肖戰勇連忙讓人製止了眾人用喪屍碎肉和骨頭砸這些人的舉動。
這要是被骨頭碴子誤傷了,這麼混亂的場景,肯定會發生屍變。
可就這片刻的時間,左肆整個聯隊的人,被飛來的腐肉碎塊,打的是抱頭鼠竄極其狼狽。
原本整潔乾淨的軍服,被黑褐色的腐臭血泥,沾染的汙穢不堪。
左肆看到四麵八方傳來的憎恨和惡意謾罵,第一次對自己一直瞧不上的區外難民如此憤怒。
從來沒想到過,一群區外的難民,一旦有了靠山,竟然會變得如此麵目可憎。
“你們,你們,刁民,竟然敢對著官方人員動手。
簡直無法無天,無法無天了!”
這時,距離最近的一個難民,年齡有五十多歲,一條腿被砍斷,用了一根木頭製作了粗糙不堪的假肢。
走起路來十分彆扭,一瘸一拐的朝著左肆走來,眼中透露出來的是滔天的恨意。
“官方?你們好清高,好了不起啊。
我餓肚子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我女兒被喪屍撕碎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我被喪屍抓傷左腿,求救無門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我瘸著一條腿,去安全區請求收留,被拒之門外即將餓死的時候。
你們踏馬的又在哪兒?!!!”
男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近乎是在嘶吼。
“現在看到有利可圖了,畢方城願意給我們留一條活路了。
你們就像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跳出來發騷,高喊你們是官方安全區的人,要顧大局,為大局考慮!
如果這個大局裡沒有我的活路,我就去尼瑪的大局!
he~tUi!”
男人越說越激動,臨近到左肆麵前的時候,一口惡臭的濃痰毫無預兆的直奔左肆麵門。
左肆的眼睛突然被一坨粘稠糊住了,失去了視野,頓時怒火大盛,端起槍就想開槍斃了這個男人。
身旁的指導員立馬撲上去,拉住了左肆的胳膊,壓低聲音怒斥道。
“你瘋了,你好好看看周圍!”
左肆抬起胳膊,胡亂的擦拭了一下糊住眼睛的粘稠物,看向四周,頓時汗毛倒豎。
隻看到周圍上萬的難民和拾荒客正在彙聚過來,手裡提著刀槍棍棒,一副要活活咬死他們的模樣。
此時此刻,左肆才感覺到了恐懼。
一種來自於最底層人民的滔天恨意,讓左肆以及三大安全區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有些顫抖。
哪怕是手裡拿著的是熱武器,依舊沒能讓眾人感受到一絲絲安全感。
左肆的連隊,上百號人,全都被難民們團團圍住,一圈一圈的縮小。
三個團長連忙帶著自己的人,一邊對著周圍的難民和拾荒客柔和的解釋,一邊帶著自己的人拉開與左肆連隊的距離。
鄭潤澤看到這一幕,沉思片刻,在肖戰勇耳邊輕語。
“參謀長,我記得你曾經給我說過,軍長在上京有人脈關係的。
要是這群人死在畢方城外,是不是有些不妥!”
肖戰勇點點頭。
“放心吧,也就是嚇唬嚇唬他,怎麼可能真讓他們死在這兒!”
說罷,就對著周圍的難民高喊。
“停下來吧,我們畢方城還是那個宗旨,屍堆就是你們的,彆圍著了,散了吧。”
原本氣勢洶洶的難民聽到肖戰勇的話,竟然全都停了下來。
肖戰勇看著難民們,親和的笑了笑,指著遠處的難民和拾荒客。
“你們看看彆人,都在忙著搬屍體呢。
趁著時間還早,趕緊去搬,能多搬幾趟!”
這時,聚攏的難民才對著左肆那群人唾罵一聲,才回到各自的地方。
屍堆又重新恢複了忙碌的場景。
三個團長看到這一幕,就知道大勢已去。
這個男人一句話就能讓這些難民言聽計從,威望可見一斑。
畢方城這一次不僅僅得了民心,還反手把安全區的信譽值打擊了一番。
以後畢方城在這附近的聲譽,將不會比安全區低多少。
而且這件事情一但擴散出去,畢方城周圍靠攏過來的勢力,將會比三個安全區還要誇張。
張浩看了看遠去的難民,再看看畢方城的這些士兵和管理者,心裡暗暗佩服這想到這個辦法的決策者,真的很下血本。
就算是濟市安全區的歐陽指揮官也沒有這麼寬廣的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