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山位於錦市和沈市之間,是一條橫斷山脈。
兩市之間交通往來就需要穿過一條兩千多米的隧道。
而此時的隧道口槍炮聲,嘶吼聲,異獸野豬的慘嚎聲響成一片。
硝煙裹著血腥氣直往鼻子裡鑽。
李團長扶著99式坦克滾燙的裝甲,吐掉嘴裡的泥沙:
“操他姥姥,這幫牲口真踏馬成精了!”
不是喪屍,是野豬。
數百隻巨大野豬從山林裡衝出來,獠牙上還掛著碎肉,猩紅的眼珠子冒著凶光。
迫擊炮砸進豬群,火光中碎肉橫飛,可後麵的畜生踩著同類的屍體繼續衝。
“穿甲彈,裝填!”
坦克炮塔猛地一震,一頭卡車大小的野豬王應聲炸開半截身子,卻憑著慣性又衝了十幾米。
“機槍彆停!”
李團長嗓子喊啞了。08式步戰車的30毫米炮管打得通紅,彈殼下雨般往外蹦。
“團長!右翼要崩!”
通訊員剛喊完,一輛裝甲車就被三四頭野豬頂翻了。
“二連的,跟老子上!”
李團長抄起95式就往前衝,東北漢子們紅著眼睛從掩體後躍出:
“乾就完了!”
火箭彈拖著尾焰鑽進豬群,炸起一片血雨。
可野豬太多了,一頭渾身是血的公豬撞飛了機槍手,獠牙挑穿了一個士兵的大腿。
“我日你祖宗!”
那兵愣是拉響了手雷,和野豬同歸於儘。
坦克履帶碾過滿地殘骸,炮管都撞彎了還在往前頂。
每一個倒下的兵,最後都能聽見手雷拉環的脆響。
這就是與異獸的戰鬥,殘酷血腥。
一旦讓異獸衝進防線,那就隻能用命去換。
當最後一聲爆炸在坦克旁邊炸響之後,徹底安靜下來。
李團長被氣浪掀翻,爬起來時看見野豬王剩下的半截身子還在抽搐。
而僅剩的十幾隻野豬一哄而散,返回到山林裡,逃之夭夭。
整條防線千瘡百孔,活著的士兵不到四成。
“清點傷亡。”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抓起隻剩半截的天線插在坦克上,一旁的親衛兵遞上來軍用通訊器。
李團長接到手裡,放在嘴邊,彙報道去。
“葫蘆山隧道還在咱們手裡。”
殘存的士兵們默默聚集到團長身邊,槍口還冒著煙。
隧道裡傷兵們的慘嚎聲隱約可聞,而更遠的山裡,又響起了一陣怪異的嚎叫。
片刻之後,對講機裡出來回應。
“傷亡怎麼樣?”
李團長轉頭看向一名軍官豎起四根手指,臉色很是難看,回複道。
“還剩下不到四成!”
“還頂得住嗎?”
李團長苦笑一聲,咽了口唾沫,回道。
“師長,你要是讓我頂,我就死磕這兒了。
頂不頂得住我不敢保證。
唯一能保證的就是,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們141團,全體到死都不會摞窩兒!”
對講機裡沉迷很久很久,一聲歎息傳過來。
“頂住,我已經讓122團正在急行軍趕過去支援你!”
“哈哈哈,老王,這老癟犢子做啥事都磨磨唧唧的,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趕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