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你的人抓住,直到跪在這裡,我才終於……解脫了。
我不再需要為那個秘密苟延殘喘,也不再需要為自己編織謊言。
我犯了罪,無可饒恕。
我用無數陌生人的血肉,搭建了我生命的延長線。
現在,這條線快到終點了。
我坦然接受。
不是因為懺悔,而是因為我終於可以不用再欺騙自己。
我用背叛換來了五年充滿活力的生命,如今,用這顆偷來的心臟,去承受它應有的結局。
很公平。
就這樣吧。”
文書琪的坦白結束,蒙古包裡都是一片沉默。
顧懷遠和趙守正,以及諾敏。
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大腦裡都在思考,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會不會做同樣的選擇。
蒙古包裡靜的隻剩下了眾人的呼吸聲。
吧嗒!
一聲清脆的煤油打火機翻蓋聲音響起,李凡點煙的聲音讓眾人從共情裡恢複過來。
對於這個故事,李凡一點共情都做不到。
蒙古包裡的這些人之所以會共情,無非是以事渡己而已。
因為他們的層次就在可選擇的層麵,才會有共情和思考。
可底層普通人,就連每年做兩次全身體體檢都是奢侈。
就算查出了大災大病,大多都已經是最嚴重的結果了。
那接下來呢。
無非是砸鍋賣鐵,人去財空的結果罷了。
就連選擇一次這種續命的機會都不會有,哪兒有這個感慨和糾結的機會去共情。
“故事講得不錯,深情並茂,感人肺腑。
既彰顯了自己初心本善,又讓人感到你很絕望,被逼無奈。”
李凡說話時,嘴角掛著的弧度,充滿了譏諷的味道。
“唉~~!
上層人不愧是上層人,還有這麼痛苦的心裡路程。
不像我們這些底層人,和平時期不當成器官材料的寄存體,就算燒高香了。
末日裡,能活著吃到下一頓飯,已經算是老天開眼。
哪兒還敢想下什麼健康不健康?!”
李凡戲謔的的掃過蒙古包裡的所有人。
頓時讓原本還挺同情文書琪的眾人突然有些羞愧。
公平,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夢幻的詞。
李凡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而是看向文書琪,拋出來一個重磅問題。
“說說吧,沈市安全區裡,誰是新伊甸園的人。”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過來,直勾勾的盯著文書琪。
顧懷遠沉思片刻,也醒悟過來。
“對,沈市裡絕對還有新伊甸園的人,而且位置絕對不低。
原本按照資曆來劃分的話。
朝市安全區的指揮官,也應該是由朱誌鑫擔任,而不是你!”
這件事,也算是沈市拆分軍隊的時候,留下來的一件反常的事情。
如今結合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內亂,大融合沈市安全區提出來的聯合會製度,還有到諸多反常的事情結合到一起。
那就太不尋常了。
唯一的解釋,那就是沈市裡,還有新伊甸園的影子。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一個猜測,那就是錢伯恩。
可眾人都不敢貿然下這個定論。
尤其是在大融合這個關鍵節點,事情太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