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依舊冰冷,照著公路上逐漸平息的蠕動黑斑,和零星的、不再有人使用的鋼鐵槍管。
寒風吹過枯草,沙沙聲依舊,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
馬修武看著這些跟隨自己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一年多的士兵們,心裡在滴血。
餘光掃了一眼第三輛軍卡,心裡滿是焦急。
這時,參謀長氣喘籲籲的跑回來,還把一些原本守在C4車輛和工程師車輛的士兵也帶了回來。
“你們怎麼也過來了,去守住炸藥和工程師啊!”
參謀長的臉色如同便秘一樣難看。
“那裡用不著我們,那些戴頭盔的全是異能者,把兩輛軍卡守得密不透風。
連一隻老鼠都沒辦法靠近兩米之內的範圍!“
“什麼?那些戴頭盔的全是異能者?!”
“是的!”
馬修武原本以為那些戴頭盔的都是一些普通士兵。
因為李凡的獨立團也隻是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士兵組建起來的。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鐵娘子為了招攬李凡,給的一個團的管理權而已。
肯定不會有異能者在裡麵。
所以,馬修武三個人都本能的以為這些頭盔人是普通士兵。
可現在這種情景下,也來不及震驚了,因為這一次的鼠群更加猛烈。
轉頭看向第三輛軍卡,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忍不住的大罵出聲。
“這群混蛋怎麼還不下車幫忙!?”
就在這時,那隻原本停留在幾百米之外大老鼠突然動了起來。
雖然身形如同小牛犢大小,可跑起來的速度,就像是丟幀的電影畫麵一樣。
這種速度,就連用肉眼捕捉都困難,更彆提舉槍瞄準這個動作了。
鼠王的速度不像是在用四腳跑動。
更像是幾百米外一道貼著地麵疾掠的灰褐閃電。
上一秒還在綠草地裡,下一秒,那對血紅的光點就撕裂了硝煙,快得在視網膜上拉出殘影。
車陣前匆忙組織的火力網徒勞地潑灑過去,隻在它身後濺起一蓬蓬塵土,連讓它遲滯一瞬都做不到。
“壓製,壓製,不要節省子彈!!”
馬修武的嘶吼的聲音裡都能聽出血絲的感覺。
轟!
一輛側翻的卡車像是玩具般被灰影從側麵狠狠撞上,數噸重的車體橫移數米,金屬發出瀕死的呻吟。
煙塵中,那東西顯出了身形。
小牛犢般壯碩的軀體覆蓋著鋼針般的硬毛,拱起的肌肉在皮下滾動,利爪摳進柏油路麵,犁出深深的溝壑。
它暗黃色的門齒外翻,滴著粘稠的涎液,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純粹的血紅,裡麵翻騰著嗜血與狡詐。
一名士兵離得太近,他甚至沒來得及調轉槍口,鼠王粗壯的前肢一揮,像拍蒼蠅一樣。
人影飛了出去,撞在車體上,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再也沒能起來。
恐怖如同冰水,瞬間浸透了每個人的骨髓。
剛才還怒吼的槍聲,此刻變得稀疏、顫抖。
這一刻開始,那原本保持著詭異平衡的阻擊戰,變成了單方麵的碾殺。
又一個士兵被它的尾巴卷住腳踝,倒提起來。
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便被甩向半空,砸在路燈杆上,軟軟滑落。
防線在它麵前薄得像紙。撕咬,拍擊,衝撞……每一個動作都帶起一蓬血霧。
士兵的生命以秒為單位熄滅。有人開始不受控製地後退,牙齒咯咯打顫,握槍的手指關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