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區,第一防線,距離原鞍市安全區的駐地之外有十多公裡。
說是防線,當然不是與人戰鬥的那種戰壕。
而是一條被土堆堆砌起來的五六米高,兩米寬的小城牆,總長有將近一萬米的模樣。
橫亙在喪屍區通往駐地的大平原上,雖然不能完全阻斷,可也占據了主要的通道。
第一軍第一旅的全體官兵,將近八千人,全都守在這裡。
每個士兵手裡拿著精煉過後的步槍,腰間彈藥武裝帶裡,插滿了壓滿子彈的彈匣,身旁還堆放著手雷和彈藥箱。
雖然說經過了這幾天全體總動員的氛圍激勵,讓士兵們的情緒都很亢奮,可畢竟需要實打實的對抗屍潮。
士兵們的心裡總歸是忐忑不安的。
“唉,希望這第一次咱們能頂得住吧!”
“誰讓咱們是許軍長手下的精銳呢,我已經給我爸說好了。
萬一我要是死在這兒了,就立馬去總支部要撫恤糧。
雖然不多,可應該足夠我爸吃半年左右了!”
“他娘的,早知道昨天我就跟民政部的那個小娘皮表白了。
最起碼死前開個葷啊。
老子到現在還踏馬的是個處男呢!”
一個年齡約摸十八歲左右的少年,老氣橫秋的抱怨,逗的身旁的老兵們一陣爆笑。
“哈哈哈,就你那膽子,還想開葷?
上一次老班長請客去紅燈街,是誰提著褲子當了逃兵?!”
此話一出,又是一陣哄笑。
小士兵臉色漲紅,脖子一梗。
“我我,我那是沒發揮好。
你們等著,等這次咱們活著回去,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新發動機的威力!”
老班長是一名三十多歲的軍人,看著這個班裡年齡最小的士兵,心裡也是很感慨。
“好,等著一次咱們能活下來,我帶你們去沈市安全區裡,找最漂亮的那幾個!”
另一名士兵,轉頭看了一眼防線之外的方向,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戰友。
“我們還能活下來嗎?!”
這句話,徹底熄滅了大家苦中作樂的情緒。
然而,這種情緒,不僅僅存在於這個班的戰士們身上,而是在整個旅蔓延。
畢竟利用一道六米高的臨時防線,要正麵硬剛幾十萬的巨型屍潮,還從來沒有過的。
雖然隻需要頂住兩個小時,就可以立馬撤離。
可能不能頂住,所有人的心裡都沒有譜。
防線中段位置後麵一百米的位置,幾輛軍卡圍成了一個戰前臨時指揮部。
旅長正在通過軍用通訊,與第一炮兵旅和一個斷後的機械重甲團溝通。
安排好協作的指令之後,掛斷通訊,一轉身就看見參謀長從防線上回來,一臉的凝重。
“怎麼了?一張苦瓜臉!”
“我剛剛去了防線上走了一趟,戰士們的悲觀情緒很重啊!
得想個辦法,把士氣提起來。
要不然一旦麵對密密麻麻的屍潮,軍心不穩,就會出現潰逃的情況!”
旅長一聽,立馬放下剛剛端起的茶杯。
“顧將軍安排的督戰隊呢!?在哪裡?”
“那些人就在防線後的備用防線上!隻有一個營,三百多人!
不過裡麵有十個戴頭盔的,好像就是那晚開會斬殺軍官的異能者!”
“走吧,開戰之前,咱們就待在防線上!”
說著話,就帶著參謀長和幾個參謀一起離開指揮所,朝著防線前進。
可還沒等到他們上了土牆防線,就聽見一陣陣嘈雜議論聲。
一輛亮銀色外殼兒的巨無霸,從防線東邊,繞道土牆前麵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