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跟隨著旅長和參謀長,在警衛排的掩護下,緊急後撤。
按照原計劃,這個旅的任務是在完成阻擊之後,立馬後撤三公裡。
那裡有兩個旅組成的第二防線,分化剩餘的屍潮。
而現在,大撤離表現出來的亂象,看的李凡臉色青黑。
自己已經儘量低估這些安全區軍隊的水平了,可現在看來依然高估了很多。
按照計劃演練的撤退,也會有傷亡。
可根本就不會出現眼前這種情況慌不擇路的情況。
撤退的士兵和裝甲機械團之間,沒有任何配合的默契。
完全就是一鍋粥,坦克和機炮裝甲車根本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接應效果。
旅長和參謀長看見李凡陰沉著一張臉,也非常的憤慨。
畢竟,第一軍,第一旅號稱鞍市安全區的精銳部隊。
而現在表現出來的,簡直就像是一群業餘雜牌軍。
李凡也知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先得把眼前的亂象解決了,否則,彆說分梯式消耗了。
就連讓重甲機械團,撤到第二防線都困難。
看向參謀長伸出手。
“把通訊設備給我,裝甲機械團在什麼頻道?!”
參謀長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李凡要乾什麼,可也本能的把對講機交給了李凡。
“裝甲機械團在5號頻道!”
李凡拿到手裡調試了一下,對著旅長和參謀長揮揮手。
“你們帶著先頭部隊撤出去,我來帶著機械團斷後!”
旅長和參謀長聽後,本能的答應了一聲,才突然反應過來。
“是……哎,不是………”
可還不等兩個人開口勸阻,一輛巨無霸就停在兩個人麵前,李凡一個跳躍就上了房車。
在旅長和參謀長驚詫的目光中,車門已經關閉。
房車頂上,升起來一個射擊台,兩個造型十分粗獷怪異的重機槍探了出來。
轟轟轟!
房車的引擎轟鳴聲,突然炸響,像是一頭原本潛伏在草叢裡的猛虎,像獵物飛撲出去。
噠噠噠噠!
子彈激發聲炸響,有些類似於油鋸,又有些類似於G3輕機槍。
這一刻,房車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徹底顛覆了旅長和參謀長等人的認知。
“天呐,這車,比裝甲車還恐怖!”
“那是什麼槍,你見過嗎?”
“沒見過,有點像89式,又有點像99式!!”
房車在指揮層震驚的目光中,衝向了士兵和喪屍焦灼到一起的戰場上去。
另一邊,防線後麵,原本留給隊伍撤退的空間,此時如同臘八粥一樣。
鋼鐵的轟鳴被血肉的撕裂聲蓋過。
這裡已沒有戰線,隻有一鍋沸騰的、由金屬與軀體熬煮的煉獄。
主戰坦克粗短的炮管徒勞地轉動著,卻始終無法鎖定目標。
它的履帶周圍,活著的、死去的、正在死去的人與“非人”瘋狂扭打在一起,纏成一層蠕動的血肉荊棘。
一輛步兵戰車試圖突進,瞬間便被潮水般的潰兵和追逐他們的喪屍裹挾。
灰綠與腐敗的軀體密密麻麻拍打在裝甲上,糊滿了觀察窗。
車長在頻道裡的嘶吼變了調。
“瑪德,你們讓開啊!
為什麼不按照演練時的路徑後撤,艸啊!”
一個年輕的士兵被撲倒在車體前,他的慘叫聲尖銳地刺破空氣。
旁邊的戰友紅了眼,挺起刺刀紮進喪屍的顱骨,卻立刻被另一雙青黑的手拖進了混戰的旋渦。
戰車的駕駛員眼睜睜看著,手指在火控按鈕上劇烈顫抖,最終隻能絕望地砸向裝甲內壁。
不遠處,一個機槍陣地啞了火。
不是沒有彈藥,而是撲上來的東西裡,有幾張早上還在一起吹牛皮、沾滿血汙的熟悉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