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塔規律轉動,高爆彈與並列機槍開始進行有節奏的層次射擊。
不再顧忌誤傷。
因為能活下來的步兵,早已經撤出這片區域上了軍卡,朝著第二防線後撤。
現在,就是裝甲機械團發揮的時候。
八十輛裝甲步戰車發出尖銳的轉向聲。
它們迅速收攏,填充到坦克之間的空隙,或緊隨在坦克隊列內側。
車頂的速射機炮終於可以儘情嘶吼,30毫米口徑的彈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犁鏵。
在坦克重炮製造的爆炸間隙中,一遍遍梳理著逼近的屍潮前沿,將任何試圖衝破火力網的零散喪屍撕成碎片。
整個車隊動了起來。
坦克厚重的裝甲抵擋著大部分衝擊,步戰車用密集的彈幕清掃漏網之魚。
他們不再是被分割包圍的獵物,而是一個渾身尖刺、緩緩收攏並向後滾動的鋼鐵刺蝟。
炮火與機槍聲依然震耳欲聾,但已不再是絕望的掙紮。
而是變成了有節奏的、收割與掩護並重的死亡樂章。
屍潮依然洶湧撲來,卻隻能在這道配合無間、火力交織的移動鐵壁前撞得粉身碎骨,再也無法重現之前那種黏著吞噬的噩夢。
局勢,被硬生生扳了回來。
房車上,李凡看到整個裝甲機械團都跟了上來,形成了高效的撤離陣型,也是微微的鬆了口氣。
現在,就等到機械團,吊著喪屍潮到達第二防線,就算徹底完成了第一防線的作戰目標。
雖然過程並不是那麼完美和順利。
可讓一群當慣了軍爺,心內荒蕪了一年多的軍隊,打這樣的仗,有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自己也不應該拿這些士兵和自己的畢方軍相比。
第二防線,是三條階段性的土牆防線,三條土牆之間,留出來了八米寬的通道。
是專門留給撤回來的第一旅和機械團通過的。
這也是五天時間裡,唯一能做出來的有效防禦。
兩個旅,一萬五千多人,早已經磨刀霍霍,等待第一防線的人撤退回來。
而許林河在接到第一防線旅長的彙報之後,心裡有些慚愧。
一個年輕人都能想到士兵情緒的問題,親赴前線,而自己作為第三區的軍事主官,卻忽略了這一點。
所以,在收到第一防線提前完成阻擊任務,後撤的時候,就帶領著所有高級軍官,直接來到了第二防線。
中間的那一條防線,略微靠後,兩側的防線,成半弧形,組成了一個長達兩萬多米的碗型。
土牆上,士兵們用不斷檢查槍支,清點彈夾,擺弄身邊的彈藥箱來緩解內心的緊張。
“行了,彆在折騰那破箱子了,叮叮當當的,搞得人七上八下的!”
一名一臉痞氣的士兵,不耐煩的推搡了一下身邊不停擺弄彈藥箱的新兵蛋子。
新兵被這個人推搡了一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來諂媚的笑容。
因為這個一臉痞子相的老兵,是異能者大隊裡,分配到這個班組裡的異能者。
“趙哥,你說咱們能打贏嗎!?”
痞子士兵瞥了一眼新兵,抱著步槍,往土牆垛口一靠。
“我踏馬怎麼知道!?
唉,一將功成萬骨枯啊,咱們就是當炮灰的命。
你說遇到屍潮了,不趕緊想辦法逃離這裡,竟然會聽從一個年輕人的話,跟屍潮死磕。
真是不知道這些軍長、旅長的,都在想些什麼?!
裝踏馬的什麼爛好人。
這一年多以來,他們是什麼德行,安全區裡哪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