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麵色鐵青。
她雖對薑梨初不滿,但更無法容忍有人在她眼皮底下這種手段。
這讓傅家的規矩何在?
“在我的壽宴前,動傅家的人,很好。”
“查那個女仆,查是誰讓她這麼乾的,我要儘快看到結果。”老夫人聲音威嚴。
管家立刻躬身,迅速地帶著人退下去執行。
周如芸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旁的傅明瀾的身上。
周如芸麵露擔憂,輕輕碰了碰她:“明瀾,你怎麼在發抖?彆太擔心,梨初會沒事的。”
她這不拍還好,一拍之下,傅明瀾抖得更厲害了。
周圍一些敏銳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傅明瀾的異常。
聯想到前幾日她逼薑梨初下水,兩人起衝突的事,不由得在心裡畫上了一個問號。
難道……是傅明瀾做的嗎?
傅明瀾感受到那些懷疑的視線,如芒在背。
她再也待不下去,甩開周如芸的手:“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說完,她幾乎落荒而逃。
人群也逐漸被遣散。
隻剩下醫生和傅清越陪在薑梨初的身邊,以及老爺子,老夫人,以及在一旁角落的莉莉絲。
老爺子看見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這莉莉絲一改之前的風格,這穿的是和薑梨初越來越像了。
就連神態和姿勢都想,乍一眼看還以為站了一個活的薑梨初在那。
老爺子怎麼也看不順眼,甚至還覺得莫名有幾分詭異,陰惻惻的。
“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隨明瀾下去吧。”
莉莉絲抬眼,看了眼傅清越的背影,最後默默低頭離開。
傅清越坐在薑梨初旁邊,緊緊握著薑梨舊冰涼的手,仿佛想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的寒冷。
他視線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那個僅有兩秒的未接來電。
如果他當時立刻查看……如果他當時就在她身邊……如果他照顧好她。
遲來的悔恨如同蟻噬,密密麻麻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老爺子和老夫人走了過來。
老爺子壓低聲音問一旁的醫生:“情況怎麼樣?”
醫生謹慎答道:“老爺子放心,二夫人主要是低溫導致的短暫昏迷,身體有點失溫。我們已經進行了複溫處理,生命體征逐漸平穩,目前沒有發現器質性損傷,後續需要再觀察,好好靜養。”
聽到醫生的話,老爺子才鬆口氣。
傅清越握著薑梨初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有些泛白。
老爺子看在眼裡,重重歎了口氣。
他走上前,拍了拍傅清越的肩,語氣安撫:“彆太自責了,人沒事就是萬幸,等梨初醒了,我親自給她挑幾個穩妥的保鏢,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出這樣的事。”
老夫人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隻是蹙著眉,將目光移開。
老爺子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將她往外帶走。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你先彆說。”
“孩子心裡不好受,讓他自己待會兒,我們彆在這添亂……”
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傅清越呼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