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出她的拘謹:“今天叫你和清越過來,不是為了責怪你,昨天的事,你受委屈了。”
不是為了責怪?
薑梨初微怔,抬眼看向老爺子,“沒有,不委屈的。”
老夫人這時也開了口,聲音雖然依舊帶著慣有的嚴肅,但語氣緩和了許多:“梨初,你過來。”
薑梨初遲疑。
奶奶這是在……叫她?
地看了傅清越一眼,見他微微頷首,才起身走到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拉過她的手,從身旁拿起一個紫檀木盒。
打開,裡麵是一套翡翠首飾,鐲子,項鏈,一應俱全,一看就知是傳了很多年的珍品。
“這個,你收著。”
老夫人將盒子放到她手中。
“我們傅家的孫媳婦,都有這麼一份,以前是奶奶想岔了,總覺得清越該娶個門當戶對的女人,但現在奶奶想明白了。”
薑梨初眨眼,眼中滿是錯愕。
這還是一直對她冷淡、嚴厲的奶奶嗎?
老爺子看她一副被嚇壞的模樣,笑了笑。
“你奶奶,一開始是對你嚴厲了些,但她其實是怕你這孩子是衝著他身份地位來的,所以總是用所謂的規矩來說事,”
“但這段時間,尤其是昨天,我們都看在眼裡。”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薑梨初:
“你是真心待他的,可能你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你看向他的眼神,我們這些過來人都看得明白。你是真的喜歡他,愛他。”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歎了口氣:
“是啊,清越也一樣愛你,我們老了,折騰不動了,想明白了,隻要你們兩個孩子在一起是開心的,是真心實意,這就比什麼都強。”
薑梨初對這番話太過驚訝,以至於她下意識往傅清越的方向看了眼。
男人卻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爺爺奶奶把她喊過來是為了什麼?
老爺子:“是啊,強求的姻緣,終究是怨偶,就像周如芸和聿兒,當初就是我們一手安排的,結果呢?你也看到了,周如芸心思不正,把知節也教成了那樣,反倒是岑茜……”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
“她家境是普通,心氣也高,人看著高傲,不怎麼跟我們親近,卻把知雨教得知書達理,正直勇敢。這說明什麼?說明一個人的品性,遠比家世背景重要。”
老爺子最後看著薑梨初,目光充滿肯定。
“梨初,你是個善良、堅韌的好孩子。你懂得如何去愛,也值得被愛,這就足夠了,以後,和清越好好過日子。”
“你們隻領證了吧?婚禮也沒個像樣的,想要什麼樣的婚禮?儘管提,傅家給你們操持大辦。”
薑梨初捧著沉甸甸的首飾盒,聽著爺爺奶奶這番發自肺腑的話,鼻尖微酸。
心中最後一點不安,在這一刻消融。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爺爺,謝謝奶奶……我會的。”
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梨初啊,彆哭了,爺爺今天也不瞞你了。其實我早就知道清越那小子在打你主意。”
薑梨初愣住了:“……啊?”
老爺子:“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拿我做幌子?”
薑梨初點頭:“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