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扇門帶來的實質性的、令人極度不安的壓迫感,似乎也在隱隱印證紙條上關於“侵蝕”、“癌變”的描述。
賭哪一個?
是遵循看似穩妥的“官方流程”,還是冒險相信來曆不明的“叛逆提示”?
幾乎沒怎麼猶豫,林楓做出了決斷。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也相信那得來不易的紙條背後可能蘊含的真實。
“信紙條上寫的。”他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但語氣斬釘截鐵。
“撤退!”林楓低聲命令,同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
“塞勒斯·莫恩!”他的聲音陡然在死寂的走廊裡拔高,帶著一股破罐破摔般的粗魯和憤怒。
“你這腦子裡灌滿膿液的蠢貨!自以為是的官僚蛆蟲!你建這座監獄的時候是用屁眼設計的嗎?連最基本的收容協議都搞不明白的廢物!”
伊芙琳驚愕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楓。
這樣指名道姓、毫不留情、粗俗不堪的辱罵……真的沒事嗎?
萬一被典獄長聽見,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但林楓篤定的眼神很快撫平了她瞬間的驚慌,也點燃了她骨子裡屬於頂尖特工的決斷力。
她選擇相信林楓的判斷。
於是,伊芙琳也豁出去了,用她清冷的嗓音,跟著林楓一起痛罵起來:
“塞勒斯·莫恩!你這種靠關係爬上來的寄生蟲,除了會在文件上蓋章還會乾什麼?你爹媽是不是近親結婚才生出的你?”
……………………
直播間:
“瘋了?!直接開罵典獄長?這操作太野了!”
“萬一紙條上的提示是錯誤的呢?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如果兩者必須賭一個,我寧願賭紙條!”
“典獄長這會兒在辦公室是不是噴嚏打到炸?莫名被兩個實習獄警罵得狗血淋頭。”
“為什麼罵典獄長就能全身而退?原理是什麼?求課代表!”
“我猜是因為0號囚犯極度痛恨典獄長塞勒斯·莫恩,罵典獄長相當於和它‘同仇敵愾’,讓它覺得爽,自然就會放過他們了!”
“好變態的生存法則……但感覺好有道理是怎麼回事?”
“伊芙琳罵人的樣子好違和又好好笑,冷麵特工被迫營業噴臟話。”
……………………
兩人一邊高聲咒罵著塞勒斯·莫恩,一邊腳步不停地快速後退。
奇怪的是,隨著他們的罵聲越來越響亮、詞彙越來越不堪入耳,那從0號牢房門縫中彌漫出的冰冷壓迫感,竟真的開始減弱。
“差不多了!”林楓敏銳地感知到壓力的變化,低喝一聲,同時抓住伊芙琳的手。
兩人轉過身,朝著來時的入口方向全力狂奔。
奔跑中,林楓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出腰間的對講機,拇指用力按下通話鍵。
“滋滋……”
短暫的電流雜音後,通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冷檬那特有的聲線傳來:
“怎麼了?”
林楓語速極快,帶著微喘:
“報告副典獄長,Δ區域,0號牢房門已開啟!”
“重複,0號牢房門已開啟!”
“我們正在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