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餘溫還未散儘,襄陽城外的探馬便策馬狂奔而來,馬蹄踏碎了清晨的寧靜。“報——!蒙古大軍主力壓境,距襄陽不足三十裡!先鋒部隊已抵達十裡坡,正在搭建營寨!”探馬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鎧甲上還沾著沿途的塵土。
城樓上的歡聲笑語瞬間沉寂,眾人臉色凝重起來。蕭峰立刻召集將領議事,林澈等人也緊隨其後,議事廳內的燭火搖曳,映著牆上懸掛的襄陽地形圖。“蒙古此次來勢洶洶,怕是動用了十萬大軍,還帶了攻城錘和投石機,比上次的攻勢猛烈數倍。”蕭峰指著地形圖上的十裡坡,眉頭緊鎖,“咱們得守住南、北、西三門,東門靠漢江,可作為退路,但絕不能輕易放棄任何一門。”
林澈指尖落在西門位置:“西門外是平原,最適合蒙古騎兵衝鋒,我帶部分將士守西門,龍兒的玉蜂可乾擾騎兵視線,淩波的冰棱能凍住攻城錘的輪軸。”他轉頭看向李莫愁,“李姑娘,古墓派擅長隱蔽作戰,可否帶程英、無雙守住北門,利用城牆暗堡伏擊敵軍?”
李莫愁點頭應下,眼神堅定:“放心,北門有我們,絕不讓蒙古兵越雷池一步。”程英補充道:“我已備好足量的解毒草藥和火油,可配合伏擊,延緩敵軍攻城速度。”陸無雙握緊短刀,眼中滿是戰意:“我會守住暗堡入口,不讓一個蒙古兵靠近城牆!”
小龍女走到林澈身邊,遞過一個裝滿蜜囊的竹籃:“這是濃縮的冰魄蜜霧彈,遇到敵軍衝鋒,投擲出去,既能防毒,又能迷眼。”她指尖輕輕劃過林澈的手背,語氣帶著關切,“你要保重,我會讓玉蜂時刻關注西門戰況,若有危險,我立刻來支援。”
洪淩波扛起冰棱弩,背上裝滿冰棱釘的箭囊:“西門的攻城錘交給我,我會在城牆製高點設伏,保證讓它們寸步難行。”她看向林澈,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你負責正麵禦敵,我負責破械,咱們默契依舊。”
部署完畢,眾人立刻分頭行動。林澈帶著將士趕往西門,城牆之上,守軍們正忙著加固城防,搬運滾石、火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決絕的神色。洪淩波爬上城牆最高的瞭望塔,冰棱弩架在塔沿,目光緊盯著遠處的十裡坡,隨時準備應對敵軍的攻城器械。
小龍女的玉蜂群分成兩隊,一隊在西門上空盤旋,形成淡金蜜霧屏障;另一隊飛往蒙古軍營方向,探聽敵軍動向。“蒙古兵正在組裝攻城錘,約有五架,還有二十架投石機,目標都是西門。”小龍女的聲音從瞭望塔傳來,玉蜂在她掌心留下敵軍布陣的蜜痕。
林澈立刻下令:“將滾石堆在城牆內側,火油澆在城牆外側,等攻城錘靠近,先放火箭點燃火油,再推滾石砸毀輪軸!”將士們齊聲應和,動作迅速地執行命令,城牆上的氣氛緊張而有序。
正午時分,蒙古大軍的號角聲響起,震得大地微微顫抖。十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襄陽城湧來,西門外的平原上,騎兵在前衝鋒,步兵推著攻城錘和投石機緊隨其後,氣勢駭人。
“放箭!”林澈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弓箭手齊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蒙古騎兵紛紛倒地,但後續的士兵依舊源源不斷地衝上來。投石機拋出的巨石砸向城牆,“轟隆”聲響不斷,城牆磚石飛濺,不少守軍被震得氣血翻湧。
洪淩波眼神一凜,冰棱弩對準第一架攻城錘的輪軸,冰棱釘帶著冰火二勁射出,精準命中輪軸中心——冰氣瞬間凍結輪軸,聖火石的暖意又炸裂開來,輪軸“哢”地斷裂,攻城錘轟然倒地。“再來!”她迅速換箭,接連射出冰棱釘,第二、第三架攻城錘也相繼報廢。
小龍女的玉蜂群突然俯衝而下,蜜霧籠罩住衝鋒的蒙古騎兵,騎兵們視線受阻,紛紛落馬,後續的步兵陣型大亂。“趁現在!推滾石!”林澈喊道,將士們合力推開滾石,巨大的石塊從城牆上滾落,砸向混亂的敵軍,慘叫聲此起彼伏。
北門方向傳來廝殺聲,李莫愁的赤練神掌帶著淩厲掌風,拍飛靠近城牆的蒙古兵。程英在暗堡中射出帶火的箭矢,點燃了敵軍的雲梯,陸無雙則手持短刀,守住暗堡出口,但凡有蒙古兵突破火牆,都被她一刀擊退。
戰鬥持續到黃昏,蒙古兵的攻勢漸漸減弱,城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鮮血染紅了西門外的土地。林澈站在城牆上,玄鐵劍上沾滿了血跡,北冥真氣運轉,驅散了身上的疲憊。小龍女走到他身邊,遞過一瓶蜜水:“喝口水,補充體力。”她抬手拂去林澈臉頰上的塵土,眼神中滿是心疼。
洪淩波從瞭望塔下來,身上的鎧甲沾了不少灰塵,卻依舊精神抖擻:“蒙古兵退了,但估計明天還會來更猛烈的攻勢。”她看向林澈,語氣帶著敬佩,“你剛才那招北冥真氣橫掃,一下子震退了幾十名騎兵,太厲害了。”
林澈接過蜜水,喝了一口,看向遠處漸漸退去的蒙古大軍:“他們人多勢眾,咱們不能硬拚,得想辦法出奇製勝。”他轉頭看向眾人,朗聲道,“今夜輪流值守,修複城防,同時派探馬摸清敵軍的糧草營位置,隻要燒了他們的糧草,敵軍自會不戰而退!”
夜色如墨,襄陽城外的草原上,蒙古大軍的營寨燈火通明,綿延數裡。
林澈帶著段譽、洪淩波,以及五十名精銳將士,借著夜色掩護,朝著敵軍糧草營潛行——探馬傳回消息,糧草營設在大軍西側三裡外的土坡下,由兩千名蒙古兵駐守,營外挖了壕溝,架著鹿角,防守嚴密。
“前麵就是壕溝,得先清掉鹿角,填平壕溝才能靠近。”段譽壓低聲音,六脈神劍暗中運轉,指尖對準壕溝邊的鹿角,“我用劍氣劈開鹿角,你們趁機填溝。”林澈點頭,示意將士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乾草和石塊:“動作要快,彆驚動營內守軍!”
段譽指尖微動,六道劍氣悄無聲息射出,精準劈斷鹿角的連接處,鹿角轟然倒地。將士們立刻衝上前,將乾草和石塊填入壕溝,很快便鋪出一條通道。洪淩波扛起冰棱弩,眼神警惕地盯著營寨方向:“營門口有兩隊巡邏兵,每隊十人,我去解決他們。”
她身形如鬼魅般竄出,冰棱氣勁裹住身形,靠近巡邏兵時,冰棱釘脫手而出,精準射中他們的昏睡穴。巡邏兵無聲倒地,洪淩波又迅速將屍體拖到壕溝邊隱蔽,動作乾淨利落。“乾得漂亮!”林澈低聲讚道,帶著眾人穿過通道,逼近糧草營的木柵欄。
糧草營內堆滿了糧草垛,四周插著火把,幾名守軍正圍著篝火取暖,昏昏欲睡。林澈做了個手勢,將士們立刻分散開來,將隨身攜帶的火油灑在糧草垛上。洪淩波則繞到營寨後方,用冰棱弩射斷了瞭望塔上的繩索,瞭望兵驚呼著摔下來,被段譽及時點暈。
“點火!”林澈一聲令下,火把紛紛投向糧草垛,火油遇火,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衝天,照亮了夜空,營內的守軍頓時大亂,驚呼著衝向糧草垛,想要滅火。“攔住他們!”林澈玄鐵劍出鞘,北冥真氣運轉,劍刃橫掃,將衝上來的守軍逼退。
段譽的六脈神劍不斷射出,劍氣精準命中守軍的穴位,不傷性命卻能讓他們失去戰鬥力。洪淩波則守住營寨大門,冰棱釘如暴雨般射出,阻止外麵的援軍進入。大火越燒越旺,糧草垛劈啪作響,濃煙滾滾,嗆得守軍連連咳嗽,陣型大亂。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蒙古兵的號角聲,顯然是援軍趕來了。“撤!”林澈當機立斷,帶領眾人朝著襄陽方向撤退。洪淩波斷後,射出最後幾枚冰棱釘,凍住了營寨大門的輪軸,延緩了援軍的追擊速度。
往回走了半裡,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蒙古騎兵的援軍追了上來。“我來擋住他們!”洪淩波轉身,冰棱弩換成了玄鐵劍,冰棱氣勁與聖火石暖勁交織,劍刃泛著雙色光,“你們先回襄陽,我隨後就到!”
林澈皺眉:“不行,太危險了!”洪淩波回頭一笑,眼神堅定:“放心,我自有脫身之法,你們快帶將士們回去,城防不能沒人守!”她說完,催馬迎向蒙古騎兵,劍刃劈出,冰氣凍結了馬蹄,騎兵紛紛落馬。
林澈知道事態緊急,隻好帶著眾人繼續撤退,心中卻牽掛著洪淩波。小龍女早已帶著玉蜂群趕來接應,見林澈等人歸來,卻不見洪淩波,立刻問道:“淩波呢?”林澈簡要說明情況,小龍女立刻道:“我去接應她!”玉蜂群立刻朝著追兵方向飛去,蜜霧在前方形成屏障。
洪淩波與蒙古騎兵纏鬥了許久,身上已添了幾處傷口,冰棱氣勁也消耗大半。就在她被騎兵包圍時,玉蜂群突然俯衝而下,蜜霧迷了騎兵的眼睛,小龍女的身影如仙子般掠過,玉蜂針射向騎兵的穴位,瞬間解圍。“跟我走!”小龍女伸手拉住洪淩波的手腕,施展輕功,帶著她朝著襄陽方向飛去。
洪淩波靠在小龍女身邊,氣息有些急促:“多謝龍姑娘。”小龍女搖頭,語氣帶著關切:“你太衝動了,下次不可這般冒險。”兩人並肩飛行,月光灑在她們身上,曾經的些許隔閡,在並肩作戰的情誼中,漸漸消散。
回到襄陽城時,天色已微亮。洪淩波的傷口被妥善處理,程英為她敷上草藥,輕聲道:“淩姑娘,你安心休養,北門的防守有我和師姐。”李莫愁也走過來,遞過一瓶療傷丹藥:“這是古墓的九轉還魂丹,能加速傷口愈合,你且服下。”
林澈看著洪淩波蒼白卻依舊堅定的臉,心中滿是愧疚:“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讓你身陷險境。”
洪淩波笑了笑,語氣輕鬆:“說什麼傻話,咱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互相掩護是應該的。”她看向林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隻要能守住襄陽,這點傷不算什麼。”
遠處的糧草營方向,大火還在燃燒,蒙古大軍的號角聲變得雜亂無章。蕭峰走上前來,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林兄弟,你們夜襲糧營,立了大功!蒙古兵沒了糧草,攻勢必定大減,咱們趁此機會,加固城防,再尋戰機,定能將他們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