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驚喜過後,秦昭玥立刻回歸現實,“你把我扯進這鬼地方做什麼?”
老爺子一臉無辜地攤手:“我可沒扯你,現在咱們在你的腦子裡。”
“你還說沒扯淡……”
秦昭玥下意識反駁,卻猛地頓住。
等等,自己腦子裡?
“所以,你在我腦子裡的那本書裡?”
“哦?你的是書?那還挺文雅,我那個是口鍋。”
秦昭玥:……
好家夥,老爺子的金手指還怪接地氣的咧。
“不重要,”老爺子隨意地擺擺手,“那隻是外在顯化的皮相不同罷了,我們得到的是同一件東西,天盤。”
他沒有賣關子,直接點明:“這玩意兒是天衍宗的鎮宗聖器,也是最神秘莫測的那隻天盤。”
“所以你是?”秦昭玥上下打量著這位“鍋”前輩。
“天衍宗上一任宗主,”老爺子捋了捋雪白的長須,“道號玄機子。你呢,小丫頭?”
“大乾六公主,秦昭玥。”
秦昭玥報上家門,好奇心驅使她湊近了些。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麵前無聲無息地升起一個光滑的石墩子。
嘿,秦昭玥樂了,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所以,我們現在是意識的投影見麵了?像全息投影那樣?”
玄機子老爺子搖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寂寥:“不是,我應該已經死了。”
嗖!
秦昭玥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瞬間從石墩上彈了起來。
一下子蹦出去老遠,一臉驚悚地看著光柱中的虛影,聲音都哆嗦:
“你你你……你是鬼!”
老爺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驚一乍的乾什麼玩意兒,你才是鬼!”
“我是一縷殘存的意識印記,懂嗎?意識!”
他頓了頓,帶著點前輩的傲氣,“老夫生前修為距離一品境也隻差臨門一腳了,你什麼境界?”
秦昭玥鬆了口氣,老頭子怎麼還嚇唬人呢。
“五品。”
“嘖,丟人的玩意兒。”
“嘿喲喂!”秦昭玥柳眉倒豎,雙手叉腰,“我這暴脾氣!嘮點陽間的嗑行不行?嚇唬誰呢!”
“是你自己嚇自己,怪誰去?”
“嗬!”秦昭玥反唇相譏,“多厲害似的。勞駕問問,您老人家那‘差臨門一腳’的本體,現在擱哪兒呢?”
光柱中,玄機子的虛影沉默了。
看到他臉上那抹寂寥,秦昭玥心頭也泛起一絲難受,語氣軟了下來:
“人死不能複生,您節哀順變。”
讓自己的意識印記給自己節哀,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不會安慰人就彆硬安慰。”
他不再看秦昭玥,仰起頭望向那束穿透黑暗的光柱。
“我的本體閉關衝擊一品境,若是功成,絕不會遲遲不進入天盤的核心空間。
而如今,天盤既已認你為主……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秦昭玥表情訕訕,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那個……我聽說現在的天衍宗掌門叫江無涯。”
玄機子的虛影明顯怔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隨即搖頭失笑,
“竟是他?嗬嗬……命運啊,還真是不可捉摸。
老夫本以為會是閆無咎,或者楚星瀾那丫頭。”
“閆無咎我沒聽說過,”秦昭玥接口道,“但楚星瀾現在是朝廷紫微台的令官。”
“這樣啊……”玄機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