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親手推給了唐鎮元!推給了我們最大的敵人!”
“你毀了麒麟閣!你毀了我!”
“噗通”一聲。
馬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他渾身篩糠般地抖動著,牙齒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不……不……舅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試圖辯解。
“是他……是他的問題!他穿得那麼土,跟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一樣,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有那麼厲害的東西啊!”
“他要是開著豪車,穿著名牌,我怎麼可能趕他走!是他自己不像個大人物啊!”
“閉嘴!”
這句愚蠢到極點的辯解,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錢立群的理智,徹底被怒火焚燒殆儘。
“廢物!”
他猛地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踹在馬東肥碩的肚子上。
“呃啊!”
馬東像一隻被踢中的肥豬,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滾了兩圈。
然而,這隻是開始。
錢立群像一頭發狂的獅子,衝了上去,揪住馬東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馬東的左臉上。
“啪!”
又一個耳光,抽在右臉上。
“我讓你有眼無珠!”
“啪!”
“我讓你狗仗人勢!”
“啪!”
“我讓你自作聰明!”
錢立群狀若瘋魔,左右開弓,將積攢的所有悔恨、憤怒、憋屈,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傾瀉在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外甥身上。
馬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油亮的大背頭也散亂得如同雞窩。
他徹底被打傻了,隻剩下嗚嗚的哭嚎和求饒。
“舅舅……彆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錢立群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鬆開手。
馬東像一灘爛泥一樣,重新癱軟在地。
錢立群走到辦公桌前,猛地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鈕,對著話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保安!”
“叫保安部的人,全都給我滾上來!”
幾分鐘後,幾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衝了進來,看到辦公室裡的景象,全都嚇得噤若寒蟬。
走廊裡,聽到動靜的幾個高管也探出了頭,臉上寫滿了驚駭。
錢立群指著地上那攤爛泥,當著所有人的麵,用儘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宣布。
“馬東,玩忽職守,給公司造成無法估量的巨大損失!”
“從現在開始,他被麒麟閣正式除名!”
“把他給我扔出去!”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個蠢貨!”
保安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經完全崩潰的馬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朝外麵拖去。
“不!舅舅!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外甥啊!”
“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舅舅!”
馬東的哭喊聲,求饒聲,在走廊裡回蕩,然後隨著電梯門的關閉,戛然而止。
整個樓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高管都低著頭,不敢看錢立群那張猙獰的臉。
錢立群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無力地揮了揮手。
“都出去。”
眾人如蒙大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厚重的實木門被關上。
辦公室裡,隻剩下錢立群一個人。
那股支撐著他的滔天怒火,在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
他踉蹌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街對麵那家依舊車水馬龍的天然居,眼神空洞。
開除馬東,隻是發泄。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他親手將一把足以捅穿自己心臟的絕世神兵,送到了死敵的手裡。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不能!
錢立群眼中,重新燃起一絲掙紮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