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國立刻停下腳步,但緊接著就是仰頭四十五度角望天,然後長長地歎一口氣。
“唉。”
說完,不等村民反應過來,他便搖著頭,背著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遠了,隻留下一個“高處不勝寒”的蕭索背影。
“……衛國叔這是咋了?前兩天還好好的。”
“誰知道呢,從那車隊走後就一直這樣子的,跟中了邪一樣。”
聽著身後傳來的議論,許衛國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你們這幫人懂個屁!
這種級彆的情報,是能隨便跟你們說的嗎?
他一邊在心裡咆哮,一邊繼續保持著自己“看破紅塵”的寂寞高人姿態,在村裡溜達。
村委會二樓,許易站在窗邊,偶爾看到自家這位叔叔的“沉浸式表演”,差點沒笑出聲。
這老頭,可真是憋得太辛苦了。
他搖搖頭,回到辦公桌前。
桌上的青禾村銷售報表數字已經徹底炸裂,一筆筆巨額外彙源源不斷地湧入公司賬戶。
但許易的心思,卻有一大半,還掛在京州那邊。
從劉師兄將那批酒送上去,已經過去了幾天時間,但卻猶如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雖然他對自家的精品酒水有絕對的信心,可一天沒接到確切的反饋,心裡就總覺得有塊石頭懸著。
就在他出神之際,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許易拿起來一看。
那個來自京州的號碼,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來了!
許易放下報表,坐直了身體,劃開了接聽鍵。
“喂,劉師兄。”
“哈哈,許師弟,沒打擾你忙吧?”
電話那頭,傳來劉師兄比上一次熱情熟絡得多的爽朗笑聲。
“沒有,師兄您說笑了。”
“那就好!”
劉師兄的笑聲裡,透著一股根本藏不住的巨大興奮和喜氣。
“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不為彆的事!”
“就是專門來給你……報喜的!”
“哦,什麼喜事?”
許易笑著問道,心臟卻在猛烈跳動。
“經濟特區,你應該都知道吧?”
劉師兄壓低了聲音,卻難掩激動地說道。
經濟特區?
許易當然知道,也清楚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是政策的傾斜!
是資源的彙聚!
是時代的風口!
但這又跟他以及青禾村有什麼關係?
劉師兄這個時候莫名其妙提到經濟特區是什麼意思?
莫非?
一個念頭,一個荒唐到極點,卻又無比契合當下所有線索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在許易腦海中轟然炸響!
難道……
現在是要搞一個……
經濟特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