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易帶著眾人來到宴席現場時,那股子衝天的熱鬨勁兒,隔著老遠就撲麵而來。
新村中心的巨型廣場上,上百張大紅圓桌整齊排列在搭好的棚子下,鋪成一片望不到邊的紅色喜慶海洋。
村民們拖家帶口,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每張臉上都掛著那種不加掩飾的、發自肺腑的燦爛笑容。
孩子們在桌椅的叢林間尖叫著追逐嬉鬨。
大人們則扯著嗓子高聲談笑,間或夾雜幾句酣暢淋漓的笑罵,所有聲音彙聚成一片歡樂的聲浪。
馬總、雷總這些見慣了國宴、頂級晚宴的商界巨鱷,此刻也被眼前這幅原始、淳樸而又熱烈到極致的景象所感染。
他們臉上的商業化笑容不知不覺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發自內心的鬆弛。
“小易,這邊!給你們留著位置呢!”
人群裡,李秀蘭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兒子,連忙站起來用力招手。
許易笑著帶人走過去。
廣場正中心視野最好的位置,果然空著兩張大圓桌,顯然是特意為他們這群貴客所留。
“媽,辛苦你了。”
許易看著精神頭十足的母親,由衷說道。
“辛苦啥!搬新家,住新房,全村人做夢都要笑醒,高興都來不及呢!”
李秀蘭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目光熱情地掃過眾人,“各位領導,各位老板,快請坐,都彆站著!”
她一邊麻利地招呼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極其自然地拉住了葉晚晚的手臂。
一個巧妙的引導,便將葉晚晚安排在了許易身邊的空位上。
“姑娘,你坐這兒。”
葉晚晚眨了眨眼,倒也從善如流,甜甜地道了聲“謝謝阿姨”,便坐了下來。
等眾人都坐穩了,許易也不含糊,他衝著不遠處的村中青年打了個手勢。
很快,幾個精神抖擻的年輕村民,抬著幾個厚重的深色木箱,沉穩地走了過來。
箱蓋“啪”地一聲打開。
隻是一眼,在座所有大佬的呼吸,都不約而同地停滯了一瞬。
箱內,厚厚的明黃色絲綢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排排造型古樸、瓶身流光的酒。
赫然是那款讓無數巨鱷為之瘋狂的青禾“精品”酒!
趙老板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幾乎要壓抑不住。
“許書記,今天這陣仗……是要敞開了喝?”
那可是五百萬起步的寶貝啊!
就這麼一箱一箱地抬上來,跟啤酒似的?!
“趙老哥想喝多少,今天都管夠。”
許易笑著拿起一瓶醬香型白酒,親自給桌上的男士們一一斟滿。
那霸道而溫暖的生命氣息再次彌漫開來,光是聞著酒香,就讓人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幾個老總端著酒杯,手都有點輕微地發抖。
他們看著杯中那清亮如甘泉的酒液,眼神如同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捧在手裡半天,竟沒一個人舍得下口。
當然,桌上也有不喝酒的。
許易轉頭看向身旁的葉晚晚,還有自己的母親李秀蘭,笑容溫和。
“媽,師妹,你們倆喝點什麼?”
“我隨意,茶水也行。”
李秀蘭笑著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