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著許易,穿過廣場,走向那座氣勢恢宏的村委會大樓。
一路行來,這些平日裡主宰著全球資本流向的巨鱷們,視線卻被周圍的景象徹底奪走了。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
入目所及,皆是連綿不絕的青瓦白牆。
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古典的韻味與頂級匠心。
這些建築並非孤零零一棟,而是以古老而和諧的韻律,鋪滿了整個視野,形成了一片龐大的古典建築群落。
哪怕這群站在全球財富金字塔頂端的人,見識過無數的奢華。
他們住過俯瞰整座城市的摩天大樓頂層複式。
也擁有過傳承百年的西方古堡。
可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們的心臟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震撼。
那不是單純用金錢堆砌出的浮華。
而是一種沉澱了數千年審美的文化底蘊。
它被從曆史中喚醒,被賦予了全新的生命,並以不計成本的投入呈現在世人眼前。
這些不是簡單的建築。
而是一座活著的藝術品之城。
而現在,現實告訴他們,這裡隻是東方國度的一個村莊。
“許先生,”
人群中,一向以優雅和品味著稱的皮埃爾停下了腳步。
他湛藍色的眼眸裡映著遠處的亭台樓閣,語氣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歎。
“請原諒我的冒昧,這些建築……難道是青禾村現在統一的住宅標準嗎?”
他問出了所有新來者內心那個荒謬的疑問。
將一棟房子修建成藝術品就已經很難了,更彆說將一整個村莊,全部都按這種級彆的標準來打造……
這背後代表的財力和魄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許易聞言,回過頭,臉上是理所當然的笑容。
“當然。”
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解釋都更有力量。
跟在皮埃爾身後的幾個新麵孔,臉上齊齊閃過一縷異色。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色,都在對方的瞳孔裡看到了對青禾村實力的一次徹底重估。
許易看著他們臉上的神色變化,隻是笑了笑,並未多言,繼續引領眾人向前,踏上了村委會門前的台階。
就在他們穿過那厚重古樸的實木大門,踏入院落內的時候。
所有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國際巨鱷,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霎時間包裹了他們的全身。
不是溫度的變化。
室外的晨風與室內的暖意過渡得天衣無縫,甚至讓人察覺不到界限。
也不是光線的變化。
庭院內的光照柔和而明亮,均勻地灑在每一處角落,沒有一絲一毫的刺眼。
那是一種從五臟六腑中升騰起的舒暢感。
長途飛行的疲憊,早起奔波的倦意,包括競拍前那份緊繃的焦慮,都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而且,空氣是甜的。
每一次呼吸,都在給肺部做一次深層淨化。
一股清潤的暖意順著氣管滑入,滋養著每一寸肌體。
“安拉在上……”
那個穿著白色長袍、頭纏白巾,名叫哈立德的男人,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