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半分鐘,包廂裡隻剩下銀叉碰撞瓷盤的脆響,和此起彼伏的、急促的咀嚼吞咽聲。
半晌,大佬才緩緩睜眼。
看著桌上那一群平時人模狗樣,此時卻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毫無形象的老夥計,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竟有些發紅。
“兄弟們,我們有多久……沒敢放開膽子吃海鮮了?”
“自從那幫狗娘養的往海裡倒那些臟東西,我連條魚都不敢碰了,生怕哪天吃出毛病,沒處說理去。”
“現在,托青禾村的福,托許書記的福……”
他“砰”的一聲,重重一拍桌麵,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激昂。
“老子,總算是解放了!”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在場所有人心中那把壓抑已久的鎖。
“解放了!媽的,誰說不是呢!”
“以後誰還敢在我麵前吹什麼進口海鮮,我直接一口唾沫淹死他!”
相似的場景,在全國各地的頂級餐廳,正以一種病毒式的姿態,瘋狂上演。
無數曾經因為海洋汙染而對海鮮忌憚不已、視若蛇蠍的頂級富豪們,在這一天,以近乎報複性的姿態,徹底釋放了壓抑數年的口腹之欲。
這一場由青禾村獨家掀起的舌尖海嘯,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便以無可阻擋的姿態,徹底重塑了國內高端餐飲的現有格局。
……
與此同時。
相比於外界的喧囂與瘋狂,青禾村村委會辦公室裡,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深色的辦公桌上,將那一縷嫋嫋升起的茶霧照得透亮。
剛剛掛斷報喜電話的許易靠在寬大的椅背上,唇角揚起,輕輕搖了搖頭。
“這老趙,都多少身家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麵上的茶葉,神色間滿是從容。
青禾水產在國內能火成這樣,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就好比在一個全員斷水的沙漠裡,你突然拿出了唯一的一瓶冰鎮快樂水。
誰能不瘋?
那些富豪缺的不是錢。
他們缺的是安全感,是那種“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能被獨特對待”的特權感。
而這,正是青禾村能夠給予的。
不過。
許易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這片沸騰的土地,投向了更廣闊、也更波瀾壯闊的星辰大海。
國內的火爆,隻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主菜,在海的那一邊。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擊了兩下,發出“噠噠”的脆響。
“晚晚,國際市場那邊,發貨還順利吧?”
葉晚晚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聲音乾脆利落:
“報告書記,各家國際代理的專屬機隊已於五小時前全部起飛。”
“直飛全球。”
“全程無任何問題。”
許易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很好。”
“那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