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領導您看?”
劉師兄的身姿站得筆直,彙報完最後一句,便安靜地垂手立在一旁。
他在等待最終的指示。
古樸的辦公室內,靜得連老式掛鐘秒針走動的“哢噠”聲,都一下下敲在心上。
老人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隻有沉甸甸的思索。
他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將目光從劉師兄身上移開,落在了桌麵上那張攤開的地圖上。
那上麵,縱橫交錯的鐵路線與高速公路網,猶如密密麻麻的血管,支撐著這個龐大國度的運轉。
“懸浮汽車……”
老人終於開口,他緩緩念出這四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份量。
他沒有質疑,更沒有震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又或者說,以他對許易的了解,任何奇跡的出現,都不足以讓他動容。
他的眼界,早已越過了技術本身,看到了這四個字背後,那即將被徹底撕裂,然後重塑的全球格局。
將目光從地圖上收回,老人重新看向劉師兄,眼神平靜,話語卻不容置疑。
“這不是一個要不要做的問題。”
“而是要怎麼做,要多快做好的問題。”
劉師兄聞言,隻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腰杆挺得愈發筆直。
“許易那小子敢把路鋪到天上,我們就必須把天上的規矩,提前給他立起來!”
“即刻去辦!”
老人的聲音變得簡短而銳利。
“牽頭,組織一個最高規格的工作組,把交通、航空、安全、城市規劃,還有所有能想到的部門,全都給我拉進來!”
“記住!”
“要走一步,看三步!不能等問題出來了再去追著解決,而是要把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提前想到,提前研究出對策!”
老人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
那聲音,沉穩而決絕。
“另外,我會親自去知會一聲。”
“你隻管放手去做,任何部門,必須無條件,無保留,全力配合!”
“是!”
劉師兄重重應下,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他清楚,“知會一聲”這四個字從老人口中說出,代表著何等的分量。
“去吧。”
老人揮了揮手。
“抓緊時間。”
劉師兄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當那扇厚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上,他那因為極致緊繃而有些發僵的後背,才終於鬆弛下來。
他快步走在幽深的走廊裡,腳步鏗鏘,內心早已沒了來時的半分忐忑。
隻剩下一種即將親手劈開一個新紀元的,滾燙與豪情。
天空的交通法規。
為天空立規矩!
這件事,必將成為他職業生涯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
與此同時,青禾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