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李沉舟向許韶光提的建議,不過這種法子隻是杯水車薪。
如果沒有始終無法解毒,再多的氣血也經不住這麼個消耗法子。
不過在這些人的奔走幫助下,至少能將時間拖到明日傍晚。
李沉舟來到俞管事所在的營帳,隻見後者正趴在床上,淚眼婆娑。
他正咬著筆杆,在紙上落筆,李沉舟走近了看去,發現居然是遺書。
李沉舟說道:“俞管事,我看你精氣神都不錯,怎麼就寫遺書了?”
或許是過於恐懼死亡,俞管事全然沒了他初見時的自信,眼底都是惶恐。
俞管事歎息道:“我都知道了,是杜烏川下的毒,此毒......無解。
“如今我肯定無法返回業城,從現在開始寫,能多留些言語給我夫人。”
這俞管事倒是個情種......李沉舟看向旁邊的陳希,麵色卻是沉重了許多。
他雖然從昏迷中蘇醒,但此刻嘴唇乾裂道道血痕,呼吸沉重,眸光渙散。
陳希說道:“李兄,我中毒已深,恐怕活不過明日,想請你幫個忙。
“我是巨鯨幫陳靖的兒子,出發前我和父親大吵一架,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如果你能回到業城,希望你幫我帶句話,是孩兒不孝,望父親原諒。”
李沉舟沉聲道:“陳兄,此毒我能解,隻是配製解藥需要時間。
“你不必如此悲觀,明日我肯定能解毒,到時你親自回去道歉。”
“我的情況自己還不了解麼。”陳希表情苦澀,發出長長的歎息。
李沉舟又在營地中轉了圈,確定傷員們雖然氣息萎靡,但還能撐住才放心。
不過等他要離開營地時,卻在旁邊的營帳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老程麵色蒼白的靠著床頭,嗒叭嗒叭抽著旱煙,一臉鬱悶的發著呆。
“老程,你怎麼會中毒?”李沉舟有些不解,前日他分明沒有中毒。
“嗨,彆提了。”老程鬱悶的很,眉頭擰成川字,煙霧籠罩了老臉。
“那乾糧不抵餓,昨日餓的頭暈眼花,我就去後廚找了些牛肉吃。
“你說隔了這麼長時間,有毒的肯定都排除了對吧,那牛肉不吃也是浪費。”
李沉舟看著實在的老漢,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老程放下煙杆,忽然咧嘴笑道:“不過也是因為我,才發現那盆牛肉有毒。”
李沉舟看著他自豪的笑臉,好半晌才從嘴裡蹦出三個字,“你真行。”
離開練功場後,他又回到營地中繼續練功,直練到月亮掛上枝頭。
眼見這時間差不多,李沉舟便收了沉雲刀,找了個沒人的營帳走進去。
他並未點亮蠟燭,確認四下無人過後,便進入石瓶中查看藥草。
清風散所需的藥草皆已成熟,而且分量足夠五十七人使用。
李沉舟看著綠意盎然的藥草,心中也是輕鬆了不少,立即開始采集藥草。
今夜他就能配出清風散,明日一早為俞管事他們解毒。
這讓他不禁想起古秋蟬的承諾,隻要解毒成功,就送他一件寶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