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還沒開口,盛其禎已經拍了拍手上的碎餅屑,起身道:“不好意思,沒房了。”
男人似笑非笑地望向盛其禎,“嘖”了一聲,“小姑娘,這店鋪好像不是你家開的吧?”
他樣貌扔到人堆裡都認不出來,此刻兩人對視,卻讓盛其禎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她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笑意不達眼底,側眸看向張老板,“是不是沒房了?”
張老板心道今兒真是惹了個煞星,正滿腹怨言的時候,眼前放下一個銀錠,足有二兩,“他今日做了我這單生意,怕是沒空招待您。”
“本姑娘今兒心情不好,少來觸黴頭。”
話說得很是不客氣,她麵上神情傲然,像看垃圾一樣打量了男人一圈,翻了個白眼。
男人稀奇道:“我說你這女子,怎的如此霸道,既然店鋪不是你開的,你也就做一單生意,忙完你的再忙我不就好了,怎麼還替老板趕上客人了?”
盛其禎直接懶得廢話,伸出手將人一推,就要驅趕其出門。
男人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栽倒,那張老實人麵孔染上薄怒,但他始終望向張老板,意思是“你這都不管管?”。
張老板哪裡敢動彈,早在方才,人還沒進門,他就聽到這姑娘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警告。
——接下來什麼都不要做,敢輕舉妄動就剁了你。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悍匪。
盛其禎在推男人的時候,隔著薄薄的衣裳,察覺此人肌肉緊繃,似乎隨時要發起反擊,可又礙於什麼原因,硬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人下盤穩得很,要裝作差點摔倒,很考驗演技。
盛其禎把人轟出去後就將大門一把關上,對上一群“你瘋了”的目光,她也不解釋,隻是貼在門框上。
過了許久,門外傳來腳步離開的聲音,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二狗忍不住想咳嗽,被二丫一把捂住嘴巴。
少年罵了句:“搞什麼名堂?”
他似乎是被綁著不耐煩了,大聲嚷嚷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做什麼一副偷偷摸摸的勾當,你是在等誰?”
盛其禎沒搭理,張老板倒像是意識到什麼,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拍門聲響起,有人喊道:“剛才還開著門呢,這會兒關著,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喂,人呢?我要典當衣裳首飾……”
吵吵嚷嚷的聲音見始終無人響應,似乎是往對麵去了,盛其禎坐在條凳上,閉目養神,過了許久她才睜開眼。
張老板一直被要求噤聲,早就有些憋不住了,見她似乎要有動作,剛要開口,就聽見大門被猛然拉開,幾個漢子踹門的動作落空,目光不善地落在盛其禎身上。
“就是她,動手!”
這幾個大漢長相凶惡,一身的腱子肉,手裡還拿著棍棒,把店鋪內的其他人嚇得不知所措,忽然聽到一道清冷的女聲嗬道:“你們還不快走!”
四個乞丐這才如夢初醒,小女孩遲疑地看了張老板一眼,道:“您也跟著一塊走吧。”
眼見著這群人來者不善,小女孩不希望一直接濟他們的張老板受到傷害。
張老板不舍地看了一眼店內的東西,櫃台後的貨架子裡鎖著許多典當的貴重物品,他咬牙道:“你們走吧,我守在這裡,光天化日,我不信這群人還敢明目張膽地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