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然看著急匆匆趕來的府主,心中一動,已然有了計策。
“府主,您來得正好。”
府主氣喘籲籲地衝進門,一腳踏入,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差點把舌頭咬掉。
整個房間像是被巨力犁過一遍,地麵龜裂,牆壁斑駁,唯一完好無損的,隻有站在中心的楚秋然。
不,他也不能算“完好無損”。
府主瞪圓了眼睛,指著楚秋然,手指頭哆嗦得像是得了羊癲瘋:“你……你這是……渡劫被雷劈傻了?怎麼渾身冒金光?還染了頭黃毛?”
此刻的楚秋然,皮膚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連發絲都變得璀璨奪目,整個人站在那裡,不像修士,倒像是一尊從神廟裡走出來的金身羅漢。
“府主,我有一事相求。”楚秋然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需要你幫我暗中打探一個人的下落。”
府主好不容易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湊上前,繞著楚秋然嘖嘖稱奇,一邊伸手想摸摸那金色的頭發,一邊隨口問道:“什麼人?能讓你這麼上心?”
楚秋然深吸一口氣,雙目之中金芒一閃而過。
“鬼淵子!”
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府主的身上。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驚奇和玩味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再說一遍?你要找誰?”府主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聽到了什麼禁忌之名。
楚秋然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鬼淵子,我要找到他,為我娘子報仇!”
“瘋了!你瘋了!”府主猛地後退兩步,看楚秋然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尋死的瘋子,“秋然,聽我一句勸,那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那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頭!百年前就已是元嬰大能,如今……如今隻怕……”
他不敢再說下去,仿佛光是提起那個名字,就會招來無邊禍患。
楚秋然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府主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當他看到楚秋然那雙平靜卻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動搖,隻有焚儘一切的執念。
良久,府主頹然一歎,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滿臉苦澀:“罷了罷了,我算是上了你這條賊船了……好,我這就安排人手,暗中……”
府主的話還沒說完,楚秋然的身軀猛然一震!
不是因為府主的話,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就在“鬼淵子”這個名字被反複提及的瞬間,他體內那個新生的“太陽核心”竟毫無征兆地劇烈一跳!
一股冰冷、怨毒、無比熟悉的氣息,仿佛跨越了無儘時空,在他感知中一閃而逝!
是那天的氣息!
是娘子隕落時,那道讓她魂飛魄散的詭異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