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前幾天就是他硬扛了兩位化神後期的威壓,是個狠人!”
“狠有什麼用?論道大會靠的是修為,他一個金丹,上來湊什麼熱鬨?”
廣場中央,一座巨大的擂台高高聳立。
最中央的主位上,天機子闔著雙眼,仿佛一尊雕塑,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楚秋然站在人群的角落,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老者。
那是能救他妻子性命的人,也是將他逼入絕境的人!
“諸位!”
淩霄子飛身落在擂台上,洪亮的聲音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論道大會,現在開始!”
“規矩很簡單,擂台混戰,勝者留,敗者下!最後留在台上的前三名,將獲得天機閣的重賞!”
話音未落,全場徹底炸鍋!
混戰?!
這意味著,可以圍攻,可以偷襲,可以用任何手段,隻要能留在台上!
“我先來!”
一個紫袍青年長嘯一聲,拔地而起,穩穩落在擂台中央,元嬰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天劍宗,李天劍!誰敢上來一戰?”
“我來會你!”
話音剛落,又一道身影衝天而起。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靈力碰撞,劍氣刀光四溢,打得擂台嗡嗡作響!
楚秋然站在台下,看著那些所謂的天才們,一個個上台廝殺,隻覺得一顆心,正不斷往下沉。
太強了。
台上那兩人對靈力的運用,對法術的理解,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能感覺到,自己就算嗑了藥到了金丹大圓滿,在他們手下也走不過十招。
這還隻是元嬰中期。
人群中,還有好幾道氣息,遠比他們更加深厚恐怖。
“夫君……”
一道微弱如蚊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楚秋然猛地低頭,看著被他用靈力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柳若冰。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看不到一絲血色,身體冰冷,氣息微弱到幾乎快要斷絕。
“若冰,你再撐一撐,再撐一撐!等我拿到前三,天機子前輩就會出手了!”他聲音發顫,連自己都不信這番話。
柳若冰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冰冷的手,想要撫摸他的臉。
“彆……彆為了我……不值得……”
一句話,像是一把刀,捅進了楚秋然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擂台上打得天昏地暗,意氣風發的各路天驕,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屈辱、無力、憤怒……萬般情緒在胸膛中翻滾,最後卻儘數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性。
“混戰……”
他低聲呢喃,眼神裡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好一個混戰啊。”
懷中的柳若冰身體又涼了幾分,氣若遊絲,“夫君,我……我恐怕……撐不了那麼久了……”
楚秋然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若冰體內的生機,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流逝!
最多,還有半個時辰!
不,可能連半個時辰都撐不到了!
就在這時!
“叮!”
一道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聲,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道侶生命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