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變化極其微小,卻讓他欣喜若狂。
他找到了門道!
八十圈。
九十圈。
一百圈!
當他衝過終點線的刹那,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直挺挺地拍在了地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天機子踱步過來,低頭看著癱在地上像條死狗的楚秋然,嘴角難得地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不錯,比昨天快了一炷香。”
“休息一刻鐘,然後滾去後山找我。”
說完,他背著手,轉身悠悠然地走了。
一刻鐘後。
楚秋然用儘吃奶的力氣,才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拖著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向後山。
後山是一片亂石嶙峋的石林,寸草不生,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天機子正站在一塊巨石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漆黑的破魂匕。
“來了?”
“嗯。”楚秋然走到他麵前,大口喘著粗氣。
天機子從巨石上跳下,將破魂匕扔給他。
“從今天開始,它就是你的另一隻手。”
楚秋然剛一握住匕首,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便順著掌心瘋狂鑽入體內,直衝他的神魂識海!
那氣息仿佛擁有自己的意識,帶著一股暴虐與毀滅的意誌,要將他的神魂撕成碎片,抹去他的一切。
“啊!”
楚秋然渾身劇震,識海中仿佛有萬千根冰針在瘋狂攢刺,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撐住!”天機子一聲暴喝,如洪鐘大呂,“這是破魂匕在擇主!你要是連它的意誌都降服不了,就彆提什麼報仇了!它會直接吞噬你的神魂,讓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楚秋然死死咬住牙關,任由那股陰冷氣息在神魂中肆虐。
他的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但柳若冰那張蒼白的臉龐,卻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那是他要守護的人!
“滾!”
他用儘全部的意誌,發出一聲源自神魂深處的咆哮!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暴虐的陰冷氣息終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血脈相連之感。
他能感覺到,這把匕首,成了他身體的延伸,其中的陰冷殺意,如今溫順地臣服於他的意誌之下。
“不錯,又比老夫預計的快了半個時辰。”天機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現在,用它,攻擊那塊石頭。”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塊一人高的巨石。
楚秋然點頭,握緊破魂匕,身形一閃,朝著巨石猛然斬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匕首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悄無聲息地從巨石中穿透過去,仿佛那石頭隻是虛影。
可下一秒。
噗。
一聲輕響,那塊堅硬無比的巨石,竟毫無征兆地化作了一堆細膩的粉末,被山風一吹,便洋洋灑灑地散了。
楚秋然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的匕首,又看了看那堆隨風飄散的石粉。
天機子背著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叫‘解離’,破魂匕最基礎的用法。”
他瞥了楚秋然一眼,話鋒一轉。
“石頭有石魂,草木有精魄,人有神魂。這匕首,無視一切物質,它的力量,隻針對‘魂’。管你什麼金剛不壞,肉身成聖,在它麵前,都跟那堆粉末沒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