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溫暖的大手將她微涼的柔荑握緊,一股純粹的九陽神力渡了過來,瞬間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金色護罩,隔絕了那股侵蝕神魂的恐怖劍意。
柳若冰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她看著身旁神色自若,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夫君,心中不由一陣恍惚。
如此恐怖的劍意威壓,對他而言,竟如清風拂麵。
“這就是上古劍仙的傳承之地?”楚秋然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或悲鳴、或不甘、或死寂的斷劍,臉上露出一絲玩味,“排場倒是不小,就是淒慘了點。”
【一個把自己玩死的劍客的墓地罷了。】
【係統,掃描一下,這裡有什麼好東西沒?彆是白跑一趟。】
就在這時,整個劍之墳塚的核心地帶,那柄最高大的、仿佛撐起這片天地的巨型斷劍之上,光芒大作!
無數道精純至極的劍意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
他身形挺拔,長發披散,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股淩駕於天地之上,唯我獨尊的無上劍意,卻昭示著他曾經的身份。
“等了三千年,終於……有人來了。”
那聲音空靈而孤高,仿佛自太古傳來,帶著一絲審視,一絲期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後輩,你既能持吾之令,踏入此間,想必已滿足了那三個條件。”光影的目光,或者說意誌,瞬間鎖定了楚秋然,“讓吾看看,你是否有資格,承吾之道統。”
嗡——!
話音未落,一股比之前彌漫在天地間的劍意威壓恐怖百倍的意誌,如天河倒灌,轟然壓向楚秋然!
這股意誌純粹到了極致,化作一柄無形的審判之劍,要刺入他的道心,勘破他的根骨,審判他的靈魂!
光影似乎想看到楚秋然在這股威壓下麵露痛苦、苦苦支撐的模樣。
然而,他失望了。
楚秋然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那足以讓合體期大能都心神失守的劍意威壓,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時,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那道光影,評頭論足地點了點頭。
“嗯,劍意不錯,夠純,夠鋒利。”
光影明顯一滯。
“你……竟能無視吾之劍威?”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詫。
“無視?”楚秋然笑了,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了光影,仿佛看到了其最深處的本源,“為什麼要無視?你這劍意裡,蘊含著三百七十二種基礎劍道法則的變種,其中有十七處因為追求極致的鋒銳而導致法則鏈出現了不可逆的斷裂,還有三處核心節點的能量運轉方式,簡直愚蠢得可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大成的劍心通明視野下,對著虛空中的某幾個點,隨意地點了點。
“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但凡你當時稍微變通一下,將‘銳金法則’與‘無形法則’的權重調換零點一息,你的劍就不會斷,你……也不會死。”
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柳若冰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半空中那道偉岸的、不可一世的人形光影,在楚秋然話音落下的瞬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你……你……你怎麼可能……”
那空靈孤高的聲音,此刻竟變得語無倫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