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天雄額頭冷汗涔涔滑落,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楚秋然那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他心底響起,像是貼著他的神魂在說話。
“給你兩個選擇。”
“一,現在滾,我可以當你是隻蒼蠅,拍一下就算了。”
“二,我把你,連同你腳下這座城,一起從這個世界抹掉。”
“你選。”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天雄感覺整個劍意世界都在向他擠壓,神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他毫不懷疑,對方真的能做到!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但梟雄最後的尊嚴,讓他無法就這麼灰溜溜地退縮。
他咬碎了後槽牙,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三日之後!天樞演武場!你我……公平一戰!你若贏了,天樞城寶庫,任你取之!”
他想用“公平一戰”的名頭,來限製對方這種不講道理的恐怖神通!隻要能拖延三天,他就有辦法!
楚秋然的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玩味的弧度。
拖延時間?
是想去搖人,還是想趁機挖個大坑?
這棵韭菜,臨死前還想蹦躂兩下。
有點意思。
他收回了那片無形的劍意領域。
“可以。”
聲音依舊懶散,卻讓遠在半空的趙天雄聽出了一股貓捉老鼠的戲弄。
“我等著你,把你趙家的棺材本,都叫過來。”
話音落下,那足以壓垮神魂的恐怖世界消失無蹤,趙天雄渾身一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龍袍。
他甚至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化作一道流光,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聽雨軒上空。
趙天雄與楚秋然的“三日之約”,如同一道驚雷,通過無數道法術水鏡,瞬間炸翻了整個中州。
所有目睹了剛剛那一幕的各方強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而後便是滔天的困惑與駭然。
城主……認慫了?
不,不對,城主這是在賭命!
可那位楚先生,竟然就這麼同意了?
一場足以顛覆中州格局的風暴,已然無可避免。
他們想不通,親眼見識過那神鬼莫測的“稻草人”手段,隔著水鏡都感受過那匪夷所思的“德化”道韻,趙天雄的膽子是鐵打的嗎?他憑什麼還敢發起挑戰?
“蠢貨!瘋子!他這是在拿整個天樞城給趙家陪葬!”
天機閣內,閣主一掌拍碎了身前的萬年溫玉桌,氣得胡子都在發抖。他不是在罵趙天雄,他是在恐懼!
恐懼這個瘋子,會把那尊不可言說的存在徹底激怒!到時候天樞城沒了都是小事,萬一那位存在心情不好,把整個中州都給抹了怎麼辦!
“不。”
一旁,已經徹底轉型為“稻草人神跡警示區”首席解說員的雲夢澤主,搖了搖頭。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光芒。
“你們不懂趙天雄這種人。他信奉的從來不是神明,而是可以被計算、被理解、被戰勝的力量。”
“他提出在演武場公平決戰,就是想把楚先生從高高在上的‘神’的領域,強行拉到‘人’的戰場。他賭的,就是楚先生那詭異莫測的神通,在‘公平對決’這種規則之下,會受到限製!”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
這確實是趙天雄這種梟雄能乾出來的事。
與此同時,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從天樞城內部傳了出來。
城主趙天雄,竟以“擾亂城內安寧,需靜待三日後對決”為由,對聽雨軒下達了禁製,限製任何人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