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8904年,抽取天刑殿執法長老‘趙無極’雷道本源,因其質疑殿主決策,以‘淨化魔念’為由,秘密處決。】
那長老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另一名同僚,眼中血絲迸現:“王長老!我師父……我師父當年不是閉死關失敗,走火入魔而亡的嗎?你當年是這麼告訴我的!”
那被稱作王長老的老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那癱在地上的陸川,也看到了光幕上的一行字。
泰初1024年,抽取散修‘陸遠山’浩然正氣本源,因其天賦過高,恐影響天刑殿統治,遂滅其滿門,收其幼子‘陸川’為徒,從小灌輸天刑殿至上理念。
“噗——”
看到這一行字,陸川隻覺得眼前一黑,心神劇震之下,最後一口心頭血狂噴而出,竟是直接道心崩潰,氣絕身亡!
他畢生扞衛的信仰,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建立在他家破人亡之上的,天大的笑話!
整個雷罰之淵,徹底亂了。
哭喊聲,怒吼聲,質問聲,兵刃出鞘聲……此起彼伏。
那些從賬本上看到自己師門、親友被殺害記錄的執法者,瘋了一般地撲向那些知情的高層。
維持了萬年的鐵血秩序,在真相麵前,轟然倒塌!
楚秋然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這出狗咬狗的大戲,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那依舊在滾動的血色賬本,目光穿透雷罰之淵,望向了中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聲音落下,那巨大的光幕,竟開始變得虛幻,然後化作億萬道流光,穿透了雷罰之淵的界壁,朝著中州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中州,天機閣廢墟。
玄元子正拿著一張圖紙,對著一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各宗老祖宗們,唾沫橫飛地咆哮著。
“那邊!對!就是你!萬劍宗的李長老!你那塊基石放歪了三寸!你想讓先生的山門塌了嗎?拆了重來!”
“還有你們幾個!合歡宗的是吧?挖個地基而已,扭扭捏捏地像什麼樣子!沒吃飯嗎?用點力!”
這位曾經仙風道骨,以推演天機聞名於世的渡劫大能,此刻像一個被逼瘋了的包工頭,嗓子都喊啞了。
沒辦法,三天工期,誰敢怠慢?
就在這時,所有正在“服苦役”的強者,無論是挖土的還是搬磚的,都猛地停下了動作,駭然抬頭。
隻見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憑空浮現!
那上麵滾動的文字,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這……這是……天刑殿的秘辛?”
“我的天!‘金剛寺’的法海佛子,當年不是說西行參悟,坐化於大漠深處了嗎?竟是被天刑殿抽了本源?”
“快看!還有我們‘飛羽門’的創派祖師!原來他老人家不是渡劫失敗,而是被天刑殿給暗害了!”
“畜生!天刑殿這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憤怒!
整個中州大陸,在這一刻,都看到了這份血淋淋的賬本。
無數被掩埋在歲月塵埃下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開,呈現在世人麵前。
一時間,無數宗門內,都有塵封的祖殿被打開,無數弟子看著那熄滅的魂燈和光幕上的名字,悲聲震天!
所謂的“天道秩序”,所謂的“代天執罰”,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天刑殿的信仰,在整個中州,徹底崩塌了。
……
雷罰之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