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源自係統根源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你……”
她的目光,鎖定了白衣女子,以及她掌心那枚核心碎片。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若冰五指張開,對著那片風暴,輕輕一握。
“清理。”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
沒有法則與法則的抗衡。
那足以讓仙帝都為之絕望的“格式化”風暴,在柳若冰這兩個字落下的刹那,被瞬間抹除!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不……不可能……我的權柄……我的根源……”
白衣女子臉上的瘋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存在核心的,極致的恐懼與不解。
她發現,自己與宇宙根源的一切連接,都被強行切斷了。
她,不再是“監察者”,不再是“備用內核”。
她成了一個……孤零零的,什麼都不是的普通存在。
柳若冰做完這一切,仿佛隻是隨手撣了撣灰塵。她收回手,目光落在已經徹底呆滯的白衣女子身上。
“夫君,”她轉頭看向楚秋然,問道,“她該怎麼處理?”
楚秋然看著白衣女子,沉吟了片刻。
【這個備用內核,雖然邏輯死板,但本質上,是宇宙誕生之初,為了防止‘熵增’而誕生的自我修正程序。】【留著,或許還有點用。】
他笑了笑,對柳若冰說道:“我們的仙府,還缺個打掃衛生的。就罰她……在這裡掃地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仙府半步。”
“好。”柳若冰點點頭。
她再次看向白衣女子,玉指輕輕一點。
“你的名字,叫‘阿掃’。”
“你的職責,是打掃歸家仙府,直到宇宙終結。”
“這是你的……最終定義。”
白衣女子身體劇震,眼中的不甘、憤怒、瘋狂,在這一刻儘數褪去,隻剩下了一片空洞的茫然。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這座流光溢彩的仙府。
許久,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剛剛被戰鬥餘波震落的玉石碎屑。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但無比認真。
一個紀元的監察者,一個差點重置宇宙的備用係統,就此,成了一位沉默的掃地女仆。
做完這一切,柳若冰才拍了拍手,重新跑回楚秋然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臉上又掛上了那甜甜的笑容。
“夫君,蒼蠅打完了,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楚秋然笑著,牽著她的手,兩人並肩,踏入了那座嶄新的,隻屬於他們的“歸家仙府”。
身後,黃金古路化作點點金光,融入仙府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那條征伐萬古的寂寞之路,終於走到了它的終點。
……
仙府之內,彆有洞天。
亭台樓閣,仙氣氤氳,靈泉叮咚,奇花異草遍地,比任何仙家聖地都要美輪美奐。
而在仙府的最深處,卻不是什麼宏偉的大殿,而是一座普普通通,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息的小院。
院子裡有石桌石凳,有幾畦菜地,甚至還有一口冒著熱氣的水井。
柳若冰一回到這裡,便歡呼一聲,像隻快樂的蝴蝶,在院子裡跑來跑去,一會兒看看自己種下的青菜,一會兒又趴在井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楚秋然就站在院門口,含笑看著她。
億萬年的征伐,踏遍諸天的孤寂,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眼底最深的溫柔。
他感受著體內那被封印得嚴嚴實實的偉力,感受著自己作為一個“凡人”的真實心跳,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不再是冰冷的係統,不再是背負一切的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