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然說著,打了個響指。
當然,作為凡人的他,這個響指沒有任何效果。
但柳若冰心領神會,心念微動。
“吱呀——”
那扇被金色巨手拍了半天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的仙府玉門,緩緩地,無聲地向內開啟。
門外,以蔣家少主蔣天為首的一眾人,正準備發動更強的合擊陣法,冷不防大門洞開,都是一愣。
下一刻,他們便看到一個身穿普通麻布衣衫,黑發披肩,氣質溫和得像個鄰家書生的男人,背著手,施施然地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那位讓他們驚為天人的絕色女子。
蔣天看到楚秋然,先是一愣,隨即神念在他身上一掃,臉上瞬間布滿了鄙夷與不屑。
“凡人?”
他嗤笑出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竟敢占據此等仙家福地?還坐擁如此絕色?”
他看向楚秋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偷了國王寶藏的乞丐,充滿了嫉妒與即將宣判其死刑的快意。
“小子,你的運氣到頭了。”蔣天抬起下巴,用一種恩賜般的語氣說道,“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那女人過來,然後你自斷四肢,從這裡爬出去。本少可以讓你多活幾天。”
楚秋然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他看都沒看蔣天,而是回頭對柳若冰輕聲問道:“娘子,他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
柳若冰抿著嘴,努力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配合道:“他說,想讓你把家讓給他,把我也讓給他,然後讓你自己爬。”
“哦……”楚秋然拉長了聲音,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蔣天,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這位……蔣少主是吧?”
“你知不知道,擅闖民宅,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蔣天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和他身後的男男女女一起,哄堂大笑起來。
“禮貌?哈哈哈哈!凡人,你是在跟本少講禮貌?”蔣天笑得前仰後合,“在這顆星上,我蔣家的意誌,就是規矩!我蔣家的拳頭,就是道理!”
他笑聲一收,眼神驟然變得森寒:“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給我拿下!男的廢了,女的帶回來!”
“是,少主!”
他身後,兩個氣息同樣強橫的護衛應聲而出,化作兩道流光,一左一右,朝著楚秋然猛撲過來。
兩人手中法訣掐動,空氣中瞬間凝聚出兩隻由銳金之氣構成的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楚秋然的琵琶骨!
他們甚至沒把楚秋然當成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出手間充滿了戲謔。
然而,楚秋然依舊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他隻是側過頭,在柳若冰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娘子,定義一下。”
“從現在起,在這座仙府方圓百裡內……”
“一切超凡之力,無效。”
柳若冰的眼眸,亮了一下。
她紅唇輕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在這一刹那,被悄然改寫。
那兩個氣勢洶洶撲來的蔣家護衛,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突然感覺體內那奔騰如江河的真元,如同被瞬間掐斷了源頭的水龍頭,戛然而止!
撲通!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