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覺到了“最高權限者”的靠近,阿掃掃地的動作微微一頓,停了下來,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頭垂得更低了。
楚秋然走到她的麵前,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在觀察。
觀察這個被他妻子強行“定義”後的存在,其核心邏輯是否還完整。
許久,他伸出手,輕輕抬起了阿掃的下巴。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卻像一座精致的冰雕,沒有任何情緒。她的瞳孔中,倒映著楚秋然的身影,卻空無一物,仿佛隻是鏡麵的反射。
“不錯。”楚秋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座小院中緩緩響起。
“聽著。”
阿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楚秋然的聲音,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法則,開始為這個空洞的存在,注入全新的定義。
“你的名字,不再是‘阿掃’。”
“你的職責,也不再是打掃庭院。”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仙府的穹頂,望向了那片潛藏著危機的黑暗深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從現在起,你是我投向舊日深淵的……‘眼睛’。”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若冰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比之前更宏大、更精密的“定義”之力,從楚秋然身上一閃而逝,精準地烙印在了阿掃的存在核心之上!
這股力量,並非由她發出,而是楚秋然繞過了“人間煙火”的封印,直接動用了他作為萬物定義者最原始的根源權柄!
嗡——!
阿掃空洞的眼眸深處,驟然亮起了一點微光。
那光芒,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超級計算機被重新激活,無數冰冷的數據流,在她的瞳孔中瘋狂閃爍、重組。
她身上那股屬於“掃地女仆”的平和氣息被瞬間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仿佛要將萬物都納入計算的“監察者”威嚴!
但這份威嚴之中,又被強行植入了一道無法違抗的、指向楚秋然的絕對忠誠烙印。
楚秋然看著她的變化,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阿掃的眉心。
“為了方便,你需要一個代號。”
他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判決,為這場改造畫上了句號。
“就叫……‘鏡’吧。”
楚秋然淡淡開口。
鏡,既是他的眼睛,也用來映照那些藏於深淵的,舊日的殘影。
話音落下的瞬間,“鏡”空洞的眼眸中,那瘋狂閃爍的數據流驟然穩定,最終彙聚成一個古老而複雜的符文,一閃而逝。
她緩緩直起身,手中的掃帚無聲地化作光點消散。她身上的白衣依舊,卻仿佛染上了一層永不融化的冰霜,氣質從一個麻木的女仆,蛻變為一柄沒有感情、隻為執行命令而存在的絕世凶兵。
她對著楚秋然,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聲音不帶一絲起伏,是絕對的邏輯與服從。
“‘鏡’,待命中。”
柳若冰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鏡”,其存在本質已經被夫君徹底改寫。她不再是那個會憤怒、會嫉妒的備用內核,而更像是一段被賦予了實體的……超級程序。
“很好。”楚秋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你的第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