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兩側,擺放著一排排的牌位,牌位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有些牌位已經倒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破舊的衣物和器具,還有一些黑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跡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蕭琰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進祠堂,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他能感覺到,祠堂裡的“氣息”比外麵濃了好幾倍,左眼的疼痛感也越來越強烈,他甚至能聽到,祠堂裡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又像是有人在翻動東西,聲音從祠堂的各個角落傳來,讓他無法分辨方向。
他走到供桌前,仔細觀察著供桌上的東西。供桌上,除了灰塵和蛛網,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盒,木盒是黑色的,上麵雕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花紋的形狀像是某種符咒,又像是某種動物的圖案。蕭琰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拿起那個木盒。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木盒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從供桌後麵竄了出來,直撲他的麵門。蕭琰嚇了一跳,猛地向後退去,同時舉起桃木劍,朝著那道黑影刺了過去。“砰”的一聲,桃木劍刺中了那道黑影,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蕭琰喘著粗氣,看著那縷黑煙消失的地方,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他知道,這隻是祠堂裡的第一個“飄”,後麵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他定了定神,再次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個黑色的木盒。
木盒入手冰涼,像是冰塊一樣,蕭琰能感覺到,從木盒裡傳來一股微弱的“氣息”,和他左眼感受到的“氣息”很像,但又有所不同,這股“氣息”更加純淨,也更加溫和。他好奇地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張泛黃的紙,紙上用毛筆寫著一些古老的文字,文字的字體很奇特,蕭琰從來沒有見過。
他拿著那張紙,湊近手電筒的光柱,仔細辨認著上麵的文字。雖然他看不懂這些文字,但他能感覺到,這些文字中蘊含著某種秘密。他把紙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裡,準備回去之後,找懂古文的人幫忙翻譯。
就在他把紙放進背包的時候,突然,祠堂裡的溫度急劇下降,周圍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濃,左眼的疼痛感也達到了頂峰。他能感覺到,有無數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有無數個“飄”在向他靠近。
他猛地轉過身,舉起手電筒,朝著四周照射。光柱掃過祠堂的各個角落,他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牌位,竟然一個個地站了起來,牌位上的字跡開始變得清晰,散發出幽綠的光芒。同時,從祠堂的牆壁上,滲出一絲絲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逐漸顯現出一個個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越來越清晰,最後變成了一個個穿著古裝的“飄”,他們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麵目全非,一個個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蕭琰。
“你們想乾什麼?”蕭琰握緊桃木劍,警惕地看著周圍的“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飄”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向他靠近,每一步都輕飄飄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痛苦和怨毒的表情,仿佛要將蕭琰生吞活剝。
蕭琰知道,他這次遇到大麻煩了,這麼多的“飄”,他根本對付不了。他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逃跑的路線,可祠堂的大門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窗戶也被木板釘死了,他已經無路可逃。
就在這時,他背包裡的那張紙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金光,金光透過背包,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那些“飄”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紛紛後退了幾步,怨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蕭琰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張紙竟然有這樣的作用。他趕緊從背包裡拿出那張紙,舉在手中。金光變得更亮了,照亮了整個祠堂,那些“飄”在金光的照射下,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一個個都發出淒厲的尖叫,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蕭琰趁機朝著祠堂的大門跑去,他用力推開大門,衝了出去。身後的尖叫聲還在繼續,可他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地往前跑,他知道,隻要他還在村子裡,就永遠不會安全。
他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才停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喘著粗氣。他回頭看了一眼,村子已經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黑暗中,隻能看到村子的輪廓,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獸,蟄伏在那裡。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張紙,金光已經消失了,紙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他知道,這張紙一定隱藏著落風村的秘密,也隱藏著他左眼的秘密。他把紙重新放進背包裡,決定先離開這裡,等準備好了之後,再回來揭開這個秘密。
可他不知道,這隻是他在鬼村冒險的開始,後麵還有更多的危險和謎團在等著他,而他的左眼,也將在這次冒險中,展現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蕭琰一口氣跑出了落風村,直到再也看不到村子的影子,才敢放慢腳步。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周圍青翠的山林。可即使如此,蕭琰心中的恐懼也沒有絲毫減少,剛才在祠堂裡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那些“飄”怨毒的眼神,仿佛還在他的眼前晃動。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已經濕透了他的衣服,貼在身上,感覺很不舒服。他拿出水壺,喝了幾口water,緩解了一下口渴和疲憊。他知道,他不能在這裡久留,雖然已經離開了落風村,但這裡依舊是荒山野嶺,而且離落風村不遠,誰知道會不會有“飄”追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背包,確認那張紙還在,然後拿起手電筒,辨彆了一下方向,朝著山下走去。他記得,在山腳下,有一個小小的客棧,五年前,他和考古隊就是在那裡住了一晚,然後才進入落風村的。現在,他隻能先去那個客棧,休息一下,然後再做打算。
走了大約兩個多小時,蕭琰終於看到了那個客棧。客棧還是和五年前一樣,小小的,隻有兩層樓,屋頂是紅色的瓦片,牆壁是白色的,門口掛著一個紅色的燈籠,燈籠上寫著“迎客來”三個字。客棧周圍是一片農田,農田裡種著一些蔬菜和莊稼,遠處還有幾戶人家,炊煙嫋嫋,看起來很平靜,和陰森恐怖的落風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琰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客棧門口。客棧的門是開著的,他走了進去,裡麵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飯菜香味,還有柴火的味道。客棧的大廳裡,擺放著幾張桌子和椅子,桌子和椅子都是木製的,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很乾淨。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穿著一件藍色的褂子,手裡拿著一個算盤,正在劈裡啪啦地算賬。
“老板,還有房間嗎?”蕭琰走到櫃台前,問道。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了蕭琰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有,還有一間二樓的房間,你要住嗎?”
“要,多少錢一晚?”蕭琰問道。
“五十塊錢一晚,押金一百,退房的時候退給你。”中年男人說道,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沒什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