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和趙峰雖然想要上前相助,但他們的內力尚未完全恢複,貿然加入戰局,隻會成為蕭琰的累贅。兩人隻能緊握著武器,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神秘黑衣人手中的黑劍越來越快,劍招詭異多變,時而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時而如狂風驟雨,密集得讓人無從閃避。蕭琰憑借著精湛的踏雪步,在劍影中穿梭,青鋒劍舞得密不透風,一次次擋下黑衣人的攻擊。
“叮!叮!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石室中不斷回蕩,火花四濺。蕭琰漸漸發現,黑衣人的劍招雖然淩厲,卻帶著一種熟悉的韻律——那是陰山派“寒雲劍法”的變式,隻是被注入了陰毒的內力,變得更加詭異狠辣。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陰山派的劍法?”蕭琰一邊格擋,一邊厲聲追問。
黑衣人冷笑一聲,不答反問:“你以為月無常就是寒月教的真正主事嗎?太天真了。當年陰山派掌門之位,本就該是我的!若不是雲滄海用卑劣手段奪走掌門之位,我怎會淪落至此?”
這話讓雲滄海渾身一震,他停下咒語,轉頭看向黑衣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是蕭景?!”
“沒錯,我就是蕭景!”黑衣人猛地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與雲滄海有幾分相似的麵容,隻是眼角的皺紋和眼中的陰狠,讓他顯得格外猙獰,“雲滄海,當年你誣陷我勾結外敵,將我逐出陰山派,今日我就要讓你和整個陰山派,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蕭景曾是陰山派前任掌門的弟子,與雲滄海是師兄弟。三十年前,他因覬覦掌門之位,暗中勾結魔教,想要奪權,卻被雲滄海發現,最終被逐出師門,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他竟然就是寒月教背後真正的操控者,月無常不過是他的傀儡。
“蕭景,當年是你自己勾結魔教,背叛門派,怪不得彆人!”雲滄海怒聲道,“你現在又想釋放寒煞之力,危害江湖,簡直是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蕭景狂笑起來,“等我釋放出寒煞之力,控製整個江湖,到時候,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都要臣服在我的腳下!”
說完,蕭景突然改變策略,不再與蕭琰纏鬥,而是轉身朝著冰柱衝去。他手中的黑劍泛起一層黑色的霧氣,顯然是想一劍劈開冰柱,釋放出裡麵的寒煞之力。
“不好!”蕭琰心中一急,他知道絕不能讓蕭景得逞。他深吸一口氣,將內力提到極致,雙腳在地麵一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驚雷拳?變式——破空!”
蕭琰大喝一聲,右拳凝聚起所有內力,拳風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直取蕭景的後心。這一拳是他在“驚雷雙響”的基礎上,新創的變式,速度更快,力道更猛,專門用來應對這種緊急情況。
蕭景察覺到身後的勁風,心中一驚,他沒想到蕭琰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他不敢大意,隻能放棄攻擊冰柱,轉身揮劍格擋。
“砰!”
拳頭與劍身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蕭景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臂瞬間麻木,黑劍險些脫手而出。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沒想到你竟能將‘驚雷拳’練到這種地步。”蕭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被陰狠取代,“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嗎?”
話音未落,蕭景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將裡麵的液體一飲而儘。很快,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變得通紅,眼中布滿血絲,身上的內力也在飛速暴漲,甚至比之前的月無常還要強悍幾分。
“這是‘爆血丹’!”雲滄海驚呼道,“蕭景,你竟然連這種自殘的丹藥都敢用!服用此藥,雖然能短暫提升內力,但半個時辰後,你就會經脈儘斷而亡!”
“經脈儘斷又如何?”蕭景狂笑著,“隻要能釋放出寒煞之力,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說完,蕭景再次衝向冰柱,手中的黑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冰柱。蕭琰知道,此時的蕭景已經瘋魔,絕不能讓他靠近冰柱。他再次施展出“驚雷拳”的變式,雙拳交替出擊,拳風如暴雨般砸向蕭景。
“驚雷拳?連環破!”
一拳快過一拳,拳風層層疊加,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蕭景麵前。蕭景揮劍劈砍,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湧,但他依舊不肯放棄,憑借著“爆血丹”帶來的力量,強行突破蕭琰的拳風。
“噗——”
蕭琰被蕭景的劍氣掃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玄色披風。但他絲毫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阻止蕭景的決心。他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內力彙聚於雙拳,準備發動最後的殺招。
“雲掌門,封印加固得怎麼樣了?”蕭琰一邊抵擋蕭景的攻擊,一邊向雲滄海喊道。
“快了!再有半盞茶的功夫,封印就能重新加固完成!”雲滄海焦急地說道。
“好!”蕭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們再堅持一會兒,我來纏住他!”
說完,蕭琰突然改變招式,不再一味地防守,而是主動出擊。他的雙拳變得更加剛猛,每一拳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逼得蕭景不得不連連後退。
“你瘋了嗎?”蕭景看著蕭琰不要命的打法,心中不禁有些發怵。
“為了江湖安寧,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蕭琰厲聲說道,右拳突然變向,砸向蕭景的小腹。
蕭景倉促間抬手格擋,卻沒想到蕭琰這一拳隻是虛招。趁蕭景分心之際,蕭琰的左拳突然發力,狠狠砸向蕭景的胸口。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蕭景的胸口,蕭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室的牆壁上,手中的黑劍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蕭景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內力正在飛速流失,身體也開始變得僵硬——“爆血丹”的藥效已經開始消退,他的經脈正在逐漸斷裂。
“不!我不能就這麼輸了!”蕭景眼中滿是不甘,他伸出手,想要去夠掉在地上的黑劍,卻怎麼也夠不到。
就在這時,雲滄海的聲音傳來:“封印加固完成了!”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冰柱上的符文變得更加璀璨,黑色的霧氣被牢牢地困在冰柱中,再也無法向外擴散。
蕭琰鬆了一口氣,踉蹌著走到蕭景麵前,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說道:“蕭景,你的陰謀已經破產了。你勾結魔教,危害江湖,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了結你!”
蕭景看著蕭琰,眼中滿是怨毒,卻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能吐出一口鮮血,然後頭一歪,沒了氣息。
一場危機終於解除,眾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林嶽和趙峰連忙上前,扶住受傷的蕭琰。
“蕭大俠,你沒事吧?”林嶽關切地問道。
蕭琰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隻是一點皮外傷。現在寒煞之力被重新封印,寒月教也被徹底鏟除,陰山派終於安全了。”
雲滄海走到蕭琰麵前,深深地行了一禮,說道:“蕭賢侄,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陰山派恐怕早已不複存在,江湖也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陰山派願唯你馬首是瞻!”
蕭琰連忙扶起雲滄海,說道:“雲掌門客氣了。鏟除邪教,維護江湖安寧,本就是我輩俠義之士的責任。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說完,蕭琰看向石室之外,風雪已經漸漸停了,一縷陽光透過石門的縫隙照了進來,驅散了石室中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