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分,機械廠小會議室。
“都來了哈?”
書記賀建國瞟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有廠長楊光林、副廠長李懷德、韓如明,還有他這個書記。
蘇浩也在座。
就坐在左邊他的左邊上手方的位置。
挨著他。
蘇浩也隻是一個顧問,享受副廠級待遇,但一般性的班子會是不需要通知他的。除非內容和他有關。
“總工李東升同誌去一重交流電機技術去了,不能參加會議。”賀書記向眾人說著,最後目光落在了平常王建國坐的位置上,“這個……建國同誌還是聯係不到嗎?問了他的秘書了嗎?”
看了看空著的、王建國的位置,問著。
“聯係不到。”
一位準備做會議記錄的秘書搖頭答著,“我親自去了一趟保衛處,問了他的秘書小趙。小趙說,市局有一個秘密會議,把他招回去了。
現在聯係不到他。”
賀書記咂咂嘴,沒有說話。
“他的工作重心在機械廠,不是在市局。”楊光林很是不滿地說著,“若然是他在市局那邊還有離不開的工作,那可以換一個人嘛。”
“不要帶情緒嘛。”
賀書記轉頭,低聲對楊光林說著。
“那就給市局打電話。”
蘇浩的聲音響起,不高,但卻是很有穿透力。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怔,看向了他。
什麼秘密會議?
所有人都知道,這也是秘書為王建國說的一種托詞而已。
但是,官場嘛,很多的時候,那是需要“看破不說破”的。這樣才能保證“一團和氣”,給人以“團結”的印象。
說破了,大家也就等於翻臉了。
那就不“和氣”了,不“團結”了。
更主要的,這電話要是一打,真的開秘密會議還好。如果是王建國的一種托詞,那可就等於明的告王建國的刁狀了。
王建國知道了非急眼了不可。
“這個……就沒必要了吧?”
賀書記有些遲疑地說著,“哦,”忽地想起什麼似的,“今天這個會議,是應一機部住機械廠技術顧問蘇浩同誌,以一機部的名義、建議召開的。
主題就是研究對王建國同誌的行為提出異議,從而形成我廠的決議。
上報一機部和市局。”
賀書記這話一出,在場的除了楊光林,兩位副廠長李懷德和韓如明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蘇浩。
這決議可是不能隨便出的。
機械廠成立5年來,可以說就沒有出過這種決議。
無他,決議若是被批準,那就等於毀了王建國的前途了;若是不被批準,那大家也就撕破臉皮了。
以後還怎麼在一起工作?
你蘇浩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十天八天也來不了機械廠一次,我們可是要天天見麵的。
這也是賀書記有些猶豫的原因。
“打吧。”
蘇浩卻是淡淡說著,態度堅決。
他雖然是一個“顧問”,但卻是代表一機部,所以要坐在左手上方,位置比李懷德、韓如明還要高。
他也有權建議召開這次會議。
“好吧。”
賀書記無奈,看向了那個做記錄的秘書,“小張啊,按照蘇顧問的要求去做。”
說完,還是看了蘇浩一眼。
今天上午,在新車間,賀書記就看到了蘇浩和王建國的齬齷,當時還勸過王建國。他以為這種事情,王建國必定認真對待,給市局打過電話,問過蘇浩的背景了。
蘇浩之後忙著開車拉構件,也沒有再提。
以為這事兒過去了。
沒有想到,反而是雙方的矛盾激化到了這種程度!
“是!”
小張秘書答應一聲,出去了。
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書記、蘇顧問,市局說今天市局沒有召開什麼秘密會議,王建國同誌也不在市局。”
“唉!”
一聲哀歎響起。
這種結果,其實眾人都清楚,隻是一出現,還是為王建國感到不幸。
“那我親自去給他們白政委打電話!”
眾人正不幸著,蘇浩卻是忽地站起,向外走去。
“蘇浩同誌。”
賀書記站起,拉住了蘇浩,“就不要這樣了吧?我們通過決議,建議市局換人就是了。”對蘇浩說著。
“這已經不是換不換人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