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六便是刀九,二人死而複生,刀九這個名字也隨朱標一同埋進了明東陵。
朱標也給自己安了一個新名字:株示。
“噢?竟然立了允炆為皇太孫。”朱標鋪床的動作一緩。
他坐在床上,剝開兩個雞蛋,又喝了一口蜂蜜水。
然後靜靜躺下。
“乏力、消瘦、食欲不振。心脈微弱,心律不齊,心氣血兩虧。如今調養的好些了。”
他暗自呢喃,隨即又想到了什麼:
“影六,明日到集市上買幾條活魚回來養著;蒜酒也快沒了,要繼續泡上。”朱標交代一聲,慢慢靜心睡去。
“是,爺。”
刀九退去,輕輕掩上房門。
退回院子更遠處一個角落房間,摘下口罩,用沸水煮了起來。
自從在這裡安生下來,朱標總會讓刀九置辦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這個喚做“口罩”的東西,每次接近朱標,他都要讓刀九帶上。
而且半日一換,換下來不僅要用沸水煮,還要放在太陽下暴曬。
爺經常神神叨叨,什麼長期咳嗽,痰中帶血,什麼肺結核,癆病;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從沒聽過的詞。
尤其是這個“蒜酒”,朱標每日上午,中午,下午必飲一小盅,說裡麵有什麼大蒜素,可以起到廣譜抗菌的作用。
刀九想著,想著,搖搖頭,“不管了,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他將一顆顆大蒜碾碎,然後倒入一些酒水,攪渾後裝好。
還有什麼魚腥草、黃芩....混在一起碾碎了,包成一個個丸子。
做完這一切,已經入夜。
刀九的房子充斥著一股子藥味。
“彆說,這四個月來,經過爺的一番折騰,他的身子骨確實好了不少。”
刀九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個月爺的身子好轉了不少,心裡踏實了許多。
一年下來,姬凡以自己的魂體,補全了朱標殘缺的一魂,潛藏在朱標的身子中,並用魂力的記憶,暗暗引導朱標,用地球之法,修補殘身。
如今朱標已然好全,並跟隨刀九學了一些拳腳功夫。
身體恢複之後,朱標又開始惦記大明朝堂了。
現今的大明朝堂,朱元璋退居幕後掌舵,大部分明麵上的政務則交由皇太孫朱允炆處理。
入夜,吳王府,刀九一身夜行衣出現在朱允熥臥室。
“你是誰?”朱允熥剛要入睡,見臥室竟有人闖入,嚇了一大跳。
吳王府除了一個貼身的丫鬟,還有倆個伺候的太監,好久沒有陌生人光顧了。
自從父親朱標去世後,吳王地位一落千丈,朱允熥已經近一年沒有見到自己的爺爺了。
好些個朝中官員遠遠看著自己,也不敢近前打招呼。
就連私下與自己十分交好的幾位年輕官員,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隔閡,閃閃躲躲。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一日,朱允熥坐在庭院,心情極為煩悶,直到夜半,才感到一絲倦意,想回臥房休憩一會。
刀九沒有摘除麵罩,卻單膝跪下,極為恭敬。
“殿下。”
他壓低聲線,“有一位爺,說要見你。”刀九雙手遞出一塊玉佩。
朱允熥見來人對他很是恭敬,心中生疑,他接過玉佩,走到宮燈下。
這一看,他的心忽然猛的跳一下,手一抖,玉佩差點掉落。
“父親!”他慌忙撈起玉佩,寶貝的捧在手心。
“你到底是誰,父親的貼身遺物,怎麼會在你身上?”
朱雲熥已然不淡定了。
他清晰的記得這件玉佩隨父親葬於明東陵了。
“殿下,莫要聲張。明日萬福酒樓,我家爺會到那裡等你。這件玉佩還望貼身攜帶,由您親自交於我家爺。注意,後麵不要留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