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儘在不言中。
曹德嘴裡繼續罵罵咧咧,心裡冷笑老狐狸手段頗高。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乾淨。
還把矛盾全引到了丁文龍身上。
鬼的知府衙門!
丁文龍但凡知道知府衙門朝哪開,曹德早就死了一百回。
“我這次死定了?”
“常言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關鍵得看這道從何而來。”
感受到曹德心神慌亂,擔心過猶不及,高師爺捋捋胡須,開始發大招。
“縣尊幫你這廝頂撞上官,曹德,你又能給縣尊什麼呢?”
“若是小人能活著離開牢獄,這條命便是縣尊……和高先生給的,風裡來雨裡去,刀山火海曹某絕無半句怨言!”
曹德假意抓住高師爺話裡的“機會”,賭咒發誓為縣令和高師爺馬首是瞻。
高師爺微微一笑。
孺子可教。
“今日我來隻是例行查監,你是否冤屈自有朝廷律法決斷,至於你出去之後是安分守己,還是為非作歹,好自為之。”
說著,高師爺作勢要走。
“高先生留步。”
曹德趕忙拉住高師爺,義正辭嚴道:“丁文龍想讓我死,我也不讓他活!這個混蛋多次咆哮公堂,縣尊大人寬宏大量不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曹某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禮數,隻知道丁文龍該死,縣尊大人該敬,丁文龍藐視縣尊,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高師爺麵帶笑容,輕輕撥開曹德的爪子。
又用另外一隻手,拍拍曹德肩膀。
“按你的想法去做的,隻要對得起百姓,對得起良心,對得起縣尊和本師爺對你的器重,這就可以了。”
曹德差點笑出聲。
腦中想起來的一位此中高手。
你儘管去做,背後有我支持。
一旦出了事,對不起。
你是誰啊?
“能給縣尊和高先生辦事,這是小人祖墳冒了青煙,縱然是刀山火海,小人也是百死無悔,不過……”
話說到這裡,曹德臉色有些糾結。
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不過什麼?”
高師爺饒有興致道。
“唉,小人直說了吧,丁文龍恨我不死,小人早晚要和他乾一場,隻是丁府人多勢眾,護院家丁各有兵器,小人組織的狩獵隊,用的都是鋤頭等農具,最多有幾把簡易獵弓和吳家家丁留下木棍,刀子。”
“真要打起來,隻怕局麵會一邊倒。”
高師爺聞言不置可否道:“依你之見?”
曹德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人是地痞出身,打架這方麵最是拿手,要是有點像樣的家夥,丁文龍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高先生,小人說句大膽的話,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您總不會忍心看著小人帶著村裡人,拎著菜刀,木棒跟丁家的護院硬拚吧?”
不等高師爺回答,曹德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精明的算計。
“要是縣衙能夠允許小人在村裡打鐵,順便開個炭窯,小人覺得事情就能十拿九穩。”
“炭窯有何用?”
高師爺眉頭一皺。
打造鐵器倒是不難理解。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血肉之軀豈能打得過刀槍棍棒。
可是開炭窯和對付丁文龍,有直接聯係嗎?
“高先生您彆誤會,聽小人把話說完,燒炭這生意在咱們北地,屬實是一本萬利,百獸嶺木頭多的是,隻有得了官府的允許,小人願意奉上六成利。”
曹德搓搓手指,提及丁家也有燒炭。
此消彼長。
多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