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匪這場突襲帶來的損失,遠比曹德預想得嚴重。
尤其是從古縣招募的新兵,第一次經曆這樣的戰鬥,傷亡不可謂不慘重。
曹德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傳令下去,傷員優先救治,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們的性命,燒毀的物資不用管了,先把能用的物資轉移到車營的核心區域,搶修工事的速度要加快。”
叛軍隻是暫時撤退,肯定還會卷土重來。
“是!”
蘇俊和柳書明齊聲應道,轉身去傳達命令。
就在這時,遠處官道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有動靜!”
剛經曆過一場血戰,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唯恐馬匪去而複返。
曹德眼神銳利地望向遠處。
隻見遠處地平線出現了一隊騎兵,正朝著車營的方向疾馳而來。
騎兵的數量密密麻麻的。
一眼望去起碼有數百人。
蘇俊看了片刻,大聲喊道:“主公,他們打的是邊軍旗號!”
“肯定是參戰的邊軍收到消息,唯恐糧草被劫,這才會派出騎兵增援我們。”
何金釗趕忙解釋邊軍騎兵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擔心兩家莫名其妙打起來。
曹德鬆了口氣。
邊軍騎兵作風再差,總算是友軍。
很快,騎兵抵達了車營外圍。
幾百名邊軍騎兵手持大刀和長矛,殺氣騰騰望著四周的戰場。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著銀甲的年輕將領。
臉上帶著邊軍將領特有的傲慢與精明。
看到四周橫七豎八的敵我屍體,被馬匪燒毀的輜車,散落的弩箭,馬匹,兵器,年輕將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在下宋雨翼,乃是邊軍都尉,誰是帶隊將官?出來答話。”
年輕將領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態度高傲,詢問營中主事之人。
曹德拱手行禮道:“在下忠武校尉曹德,奉命帶領白河縣保安團負責輜重護送,多謝宋都尉率軍支援。”
宋雨翼上下打量著曹德,心裡暗暗驚訝。
作為戴飆的同僚,宋雨翼不止一次聽說過曹德的名字。
白河縣新崛起的豪強,靠自己的實力拉起了一支保安團。
能讓戴飆知難而退,果真有幾分本事。
區區一群鄉勇,竟能擋住叛軍馬隊的突襲。
“看戰場的樣子,曹校尉應該是和叛軍交過手了?估摸著戰果還不小啊。”
宋雨翼再次看向地上的屍體和兵器。
大部分戰馬已經沒了氣息,馬鞍和馬鐙卻還都完好無損。
“僥幸而已。”
曹德語氣平淡道:“遭遇叛軍大股騎兵突襲,我等拚死抵抗才勉強擊退了敵人,自身損失同樣不小。”
宋雨翼聽後眼前一亮,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當即,宋雨翼翻身下馬走到曹德身邊,拍了拍曹德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曹校尉的這份戰功必然會受到朝廷重賞,不過嘛……我們邊軍率軍支援也是冒著不小的風險,相逢即緣分,戰功平分如何?”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驟然凝滯。
宋雨翼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這份戰功本來就有他的一份。
何金釗連連歎氣,邊軍刮地皮的本事,真的是名不虛傳。
柳書明,蘇俊等人眉頭緊鎖。
暗罵邊軍無恥。
寸功未立,來了就想要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