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工坊,李俊快步迎了上來,手裡拿著一本新兵招募的名冊。
“主公,我目前一共招了三百多人,很多流民長期營養不良,身體素質跟不上,二是忠誠度難以保證,雖然經過了初步的背景調查,但人心隔肚皮,很難確保他們在關鍵時刻不會叛變,三是訓練周期太長,這些新兵沒有任何基礎,從隊列到兵器操作,至少需要三個月的訓練,才能勉強勝任輔助作戰任務。”
曹德翻看著名冊,頭也不抬地說道:“擴軍不能急於求成,忠誠度和戰鬥力遠比數量重要,一定要記住,咱們招人從來都是寧缺毋濫。”
放下名冊,曹德做了略微的調整。
身體素質差的流民安排在工坊,鹽場,炭窯,磚廠乾活,給他們充足的糧食,讓他們先養壯身體。
後續再從中挑選合適的流民補充保安團。
至於忠誠度有疑慮之人,一律剔除。
哪怕身體素質再好,也不能留在隊伍裡。
秉承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曹德絕不給自己留任何隱患。
“訓練方麵實行以老帶新的原則,每十個新兵安排兩個老兵當教頭,不僅要教他們戰術和武器操作,還要給他們講我們的規矩,讓他們明白跟著咱們有飯吃,有銀子拿,但也必須守紀律講忠誠,總之,寧要一百個精銳,不要一千個廢物。”
按照曹德方案,李俊調整了訓練方式。
每天進行高強度的訓練,新兵們在老兵的帶領下進步神速。
就在一切按部就班推進的時候,留守古縣的快馬突然帶來了一封急報。
古縣新任縣令,已經於昨日抵達古縣就任。
急報是古縣署理縣令沈連寫的,信中提到新任縣令謝淵是韓齊的同鄉。
此次調任古縣縣令絕非偶然。
大概率是韓齊派來暗中監視和牽製曹德的釘子。
“韓齊果然還是忍不住了。”
古縣是曹德的重要據點,不僅有第二梯隊的士兵,還有商會分號和工坊。
韓齊派自己人來當縣令,顯然是想從地方治理上插手曹德的勢力。
讓人找來李俊,曹德語氣凝重地問道:“李俊,古縣的情況,你掌控得怎麼樣?謝淵到任會不會影響我們在古縣的布局?”
李俊篤定道:“主公放心,古縣從吏員幫閒,到衙門的廚子雜役,幾乎都是我們的人,沈大人在任期間,已經幫我們徹底摸清了古縣的情況,並且安插了不少可靠的人手,謝淵雖然是縣令,但他在古縣沒有任何根基,想調動縣衙的人根本不可能。”
聞言,曹德的顧慮消了幾分。
李俊是兵家傳人,做事沉穩可靠。
有他在古縣坐鎮布局,確實可以放心不少。
“你給沈大人傳句話,日常的民事,斷案,都可以任由謝淵處置,我們不插手,但有兩條底線絕不能碰,不準他乾涉商會的事務,包括鹽場,貨棧的運營,第二,不準他染指兵事,古縣的鄉勇隻能聽咱們的命令,任何人都無權調動。”
“若是謝淵敢碰這兩條底線,立刻回報我,我自有辦法收拾他。”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曹德又有了一個主意。
謝淵來者不善。
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先探探他的虛實,
讓他知道古縣是曹德的地盤,不是誰都能隨便插手的地方。
當即,曹德親自寫下一封請柬,邀請新任縣令謝淵來青石村赴宴。
名義上,是當地豪強給他舉辦的接風宴。
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就沒必要繼續裝孫子。
務必要讓謝淵親眼看到,誰才是古縣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