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曹德沒發話。
胡彪早就衝上去把人給扔出去了。
曹德帶著幾分戲謔的表情,反問道:“曹某倒是要先問劉師爺三個問題,第一,你在永昌府擔任什麼官職?第二,你的品級是幾品?第三,你代表永昌府來質問我,可有朝廷的明文旨意,或是知府大人的正式文書?”
三個問題直指要害,區區一個師爺,誰給他的膽子質問曹德。
曹德再不濟,起碼也有一頂官帽子。
白身之人質問朝廷校尉,膽子夠肥啊。
劉全啞口無言。
論身份,他這個師爺隻是知府的私人幕僚,沒有正式官職和品級。
所謂的“質問”。
不過是知府讓他來擺擺架子,故意給曹德施壓而已。
哪裡有什麼明文旨意和正式文書。
“我是知府大人的幕僚,代表知府大人前來……”
“代表?哼!”
曹德冷笑一聲,厲聲道:“一個無官無品的幕僚,也配代表官府質問武官?老子是朝廷冊封的忠武校尉,你算個什麼東西!”
說著,曹德走到劉全麵前,眼神冷冰冰地看著他。
“田家莊豢養私兵兩千餘人,假扮匪寇劫掠商隊,此舉不僅破壞邊境貿易,更可能引發西戎不滿,導致外敵入侵,危及大楚邊疆!”
“毆打朝廷使者,撕毀官府文書,是公然藐視官府權威,對抗朝廷!”
“殘害百姓搶奪田產,調戲婦女打死人命,件件都是十惡不赦的重罪,而你們永昌府官府收受賄賂,包庇縱容,置百姓死活於不顧,我今日帶兵前來不是越境興兵,而是代朝廷剿匪,更是為民除害!”
劉全被曹德的話嚇得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滾落。
曹德這是把事情定性死了。
剿匪的理由名正言順。
永昌府根本沒理由彈劾他。
情急之下,劉全隻能抬出靠山,硬著頭皮說道:“曹校尉,你……你彆太過分了,田家莊背後可是有韓巡撫撐腰,要是敢動田家莊,巡撫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韓齊?”
曹德語帶不屑道:“老子還是告老還鄉的吏部左侍郎,唐清晏唐老大人的女婿呢,唐家三個兒子都在朝為官,論人脈背景,我未必比他差!彆說韓齊是田家莊背後的靠山,就算他親自來了,老子也照樣不給麵子。”
劉全徹底傻眼。
沒想到曹德的背景這麼硬,連韓齊都不放在眼裡。
這下,他是真的沒轍了。
曹德下達最後通牒,嗬斥劉全滾回去告訴董知府。
乖乖配合曹德剿匪,把田家莊的罪證交出來。
若是一意孤行,偷偷給田家莊通風報信。
曹德連永昌府一起收拾。
說完,曹德對著帳外喊道:“來人!”
兩名士兵立刻走了進來。
“把劉先生請出大營,送他回去。”
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地架起劉全,不管願不願意,直接就往外拖。
“住手!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劉全憤怒大叫,試圖掙開控製。
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硬生生地被“請”出了大營。
剛出大營,曹德的聲音傳了出來。
“等等,把他帶到軍營後方,讓他好好參觀一下咱們的軍容。”
到了地方,劉全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軍營後方的空地,密密麻麻擠滿了逃難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