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期間,曹德讓他繼續處理青山鎮部分政務,就是在觀察他的能力。
結果讓人滿意,古縣被謝淵管得井井有條。
謝淵孤身上任,一無靠山,二無退路。
相比沈連,這樣的人反而更好掌控。
讓謝淵當古縣的實權縣令,是曹德權衡再三的必然選擇。
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牢牢控住古縣。
至於沈連。
留著當副手既用其才,又能讓他盯著謝淵相互製衡。
“爹,謝大人來了。”
曹忠在門外報道。
“讓他進來。”
謝淵穿著官袍,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刻意擺出的恭敬。
“拜見曹校尉。”
有心屈服,自然要有屈服的態度,隻見謝淵彎腰行禮,給足了曹德麵子。
曹德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謝淵。
“上次一彆,謝大人這段日子倒是清瘦了不少。”
這話聽不出是關切還是嘲諷,謝淵露出恰到好處的苦笑。
“不怕曹校尉笑話,本官最近專心讀書,多少有些廢寢忘食。”
“哦?謝大人讀的什麼書?”
曹德饒有興致。
談正事之前,曹德需要先看看老小子有沒有被打服。
倘若繼續和曹德硬碰硬。
也就彆怪曹德不給機會了。
“都是著雜書,不過裡麵的內容倒是頗有些引人深思的地方。”
不用曹德再問,謝淵自顧自講述著“書中”內容。
“亂世有兵者為王,前朝各節度使擁兵自重,朝廷徒有虛名,讀史至此方知實力才是根本。”
“哈哈哈,好一句讀史至此方知實力才是根本。”
曹德撫掌大笑。
老小子這是主動認慫了。
“謝大人是個聰明人,不過聰明人往往想得太多。”
忽然,曹德收起臉上笑容,冷不丁說道:“你是韓巡撫的同鄉,更是他一手提拔的門生,按常理來說,我該殺你。”
謝淵強自鎮定道:“曹校尉若想殺,本官活不到今日。”
“沒錯。”
曹德說道:“我不殺你,是因為你有用。”
謝淵心跳驟然加速,沒想到曹德會如此直接。
“謝大人,我讓你當古縣的實權縣令,你願不願意?”
“!!!”
謝淵猛地抬頭,整個人如遭雷擊。
實權縣令?
此刻,謝淵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被曹德軟禁在縣衙兩三個月,謝淵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長期關押,被韓齊營救,甚至被秘密處死。
唯獨沒想過,曹德會把實權還給他。
“這……”
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謝淵不動聲色地斟酌應對之語。
天上不會掉餡餅,曹德更不可能平白無故和自己化敵為友。
曹德打斷謝淵,玩味道:“你是怕韓齊找你算賬?還是怕我過河拆橋?”
“田家莊的下場,我猜你已經聽說了,田福財父子的人頭現在還掛在莊門上,曹某對待敵人從不手軟,對待自己人向來厚待,柳書明當年不過是個落魄書生,如今是我的首席軍師,田慶是田家遠親,如今替我掌管錢莊,你隻要忠心辦事,前程不會比他們差。”
恩威並施,拿捏得恰到好處。
手段不算新奇,但用在此時此刻剛剛好。
“你隻要點頭,從這間屋子走出去,立刻就是古縣的實權縣令,稅賦,刑名你都能管,當然,大事要報我定奪。”
曹德拋出新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