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時間很晚了,穆阿姨帶著小樹已經在隔壁睡下了。
蘇櫻一個人直接回了家。
“謝謝傅總,再見。”
蘇櫻沒有留戀,明知道傅梟站在她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他眼裡甚至有顯而易見的期待,期待她開口邀請他去她家。
但是,蘇櫻沒有。
深更半夜,對一個是否單身還不確定的男人做出那樣刻意的邀請,蘇櫻做不出來。
何況,傅梟跟她還是前任的關係。
她更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蘇櫻關了門後,傅梟等了近一分鐘,才笑著轉身離開。
進了電梯,傅梟給蘇櫻發了一條消息:“我再讓你當一段時間的鴕鳥,等我從帝都回來,我要你明確的答案?問題就是,到底要不要跟著我?”
蘇櫻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時候,才看到傅梟發來的這條消息,她心臟收縮的厲害。
但是,她清楚地分辨出,那些收縮裡,沒有期待跟喜悅。
跟著?
什麼樣的男人在什麼樣的情況,又是用什麼樣的心境對一個女人說這樣的話?
蘇櫻心裡很清楚。
包括傅梟之前提出和好,蘇櫻也清楚的知道,所謂的和好,並不是複合,恢複他們從前的關係。
傅梟要的,隻是恢複他們床上的關係。
這種沒名沒分的關係,蘇櫻怎麼可能會想要?
就算有名有份,想到他背後的家人以及他跟帝都傅家的關係,她都覺得心驚膽戰。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拒絕。
就怕,傅梟給她的選項裡,有且隻有唯一的選項,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項。
*
第二天一早,傅梟坐飛機,把林以茉帶回帝都了。
蘇櫻考慮了一晚上,最後還是決定跟傅梟申請居家辦公,傅梟很大方,直接批了她十天假,讓她照顧家裡,同時,好好考慮他跟她說的那個問題。
蘇櫻沒想那麼多,她先把小樹送到幼兒園,然後就去了醫院等著蘇父被郊區的醫院給轉送過來。
在這之前,她還在醫院附近,幫蘇母租了一個單間公寓,可以煮飯的那種。
同時,她給蘇大寶發了一個消息:“蘇大寶,你要是再繼續給我裝死,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這個威脅很管用,蘇櫻五分鐘都沒等到,蘇大寶就給她回電話了。
“蘇櫻,咱爸到底怎麼了?”
“你現在來醫院不就知道了嗎?市中心醫院,心臟內科。”蘇櫻對蘇大寶沒什麼耐心,把醫院地址跟科室報給他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轉送蘇父的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市中心醫院,剛把人安頓好,蘇大寶就現身了,拖著他那吃得又肥又胖的短小身材。
看到蘇父臉色蒼白,雙目無神的樣子,蘇大寶當著蘇櫻的麵,上演了一出大孝子的戲碼。
隻嚎,半天都沒有眼淚。
蘇母也是沒想到,她跟老蘇的兒子,竟然是這麼個東西。
人家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
可是,她跟老蘇呢,就算沒有病,隻要沒錢,想要見見蘇大寶這個‘大孝子’,基本上是沒可能的。
有錢,他們才是他爹娘。
沒錢的話,對蘇大寶而言,他們連陌生人都不是。
蘇母也是非常後悔,為了給這麼一個東西,娶妻生子,當初,她居然狠心地用蘇櫻換取了五百萬。
蘇櫻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小樹,過的日子那是真的艱難。
蘇櫻上前,拿腳踹了下蘇大寶:“哎,蘇大寶,彆嚎了,爸他還好好的呢。”
嚎什麼喪?
蘇櫻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