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行小字“當然,這一切僅限於澳大自治區內戰結束之前”,如同烙鐵,深深燙在朱元璋和朱棣的心頭。
澳大自治區……也在內戰?
朱元璋抬頭深思,眼中滿是疑雲。
之前天幕展現的澳洲,不是一派“辯經修車烤全羊”的和諧景象嗎?怎麼會打起來?還打到了需要“結束”的程度?
“標兒,這天幕是何意?”朱元璋的聲音透著困惑,“莫非澳洲那幫後生,比咱本土的還能打?”
朱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之前天幕播放的畫麵,澳洲的藩王們已經被木正居用文化和禮教鎖得死死的,彆說內戰了,連大聲說話都像是對先祖不敬。
“難不成……他們把《孫子兵法》又從土裡刨出來了?”朱棣摸著下巴,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答案。
但是,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天幕的用詞。
“僅限於……之前。”
這豈不是說,澳洲結束內戰之後,其實力……足以改變本土這邊的戰局?!
天幕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畫麵再度聚焦於那片血肉磨坊。
【這一戰,中央軍統帥崔器,遇到了他一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他麵對的,是一個無解的死局。王牌的火龍駒,被對麵層出不窮的機槍陣地完全克製,成了活靶子。而他手中的兵力,遠遜於對方。】
【可他是崔器。】
【大明末期,公認的第一將星,也是木公軍事思想最忠實的傳人。】
【當常規的戰術失效,當精妙的兵法被同源的對手化解,他選擇了木公留下的最後一條路。】
【用絕對的力量,摧毀一切!】
崔器的命令,通過旗語和吼聲,傳遍了後軍。
後軍陣地上,巨大的油布被猛地掀開,露出了下麵一排排猙獰的鋼鐵怪物。
那是一架架巨大的蜂巢狀發射架,上麵密密麻麻地裝填著近百支一人多高的火箭。箭頭上閃爍著金屬光澤,尾部拖著長長的引信。
【“窩蜂”plUS·至尊紀念版!】
天幕之上,浮現出這武器戲謔的名稱。
【此物經過500年的技術更新迭代,有效射程三公裡,一次齊射,覆蓋半個足球場!】
【其源頭乃鬼相木正居晚年,於格物院督造的終極洗地神器!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良品!】
一行不正經的介紹,看得眾人眼皮直跳。
【西夷使節:等等,這玩意兒在我們的史書裡,好像叫‘喀秋莎’?】
【木正居(不屑):喀秋莎?不好意思,那是我五百年前玩剩下的東西。】
這恐怖的戰爭機器一經亮相,不僅是聯合軍,就連中央軍自己的士兵,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這東西的威力太過巨大,波及範圍太廣。一旦啟用,就是真正的敵我不分。
這也是為何從開戰到現在,崔器都遲遲沒有動用它的原因。
那是在用自己人的命,去換敵人的命。
可現在,他沒有選擇了。
“炮兵前壓!”崔器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地咆哮。
“所有發射架,目標,我軍火龍駒衝鋒方向!”
命令下達。
整個中央軍指揮部,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崔器。
朝著自己的王牌部隊開火?
這幾輪齊射下去,對麵的機槍陣地固然會灰飛煙滅,可那正在衝鋒的上萬火龍駒,也絕對活不下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