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大臣們麵麵相覷,他們無法理解皇帝陛下為何會對那個偏遠的島國有著如此巨大的殺意。
李自成抬起頭,看著那個在病榻上依舊如同一頭怒獅般的男人。
他不懂什麼未來。
但他懂趙九。
這個男人,從不做無用之事。
“陛下。”
李自成沉聲開口,“臣不反對打。您一聲令下,臣這就帶火龍駒踏平那個破島。”
“但……陳尚書說得對,總得有個理由。”
“哪怕是個借口。”
“否則,咱們這日不落帝國的臉麵,不好看。”
趙九聞言,身體一鬆,重新靠回軟枕。
他看著李自成,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理由?”
“借口?”
“這還不簡單?”
趙九擺了擺手,對著周圍伺候的宮女太監冷喝一聲。
“都滾下去!”
“沒朕的旨意,靠近暖閣百步者,斬!”
待閒雜人等退去,趙九才重新看向這群大明最頂尖的聰明人。
“既然他們不給理由。”
“那咱們……就送個理由過去。”
暖閣內,光線昏暗。
趙九那句“送個理由過去”,讓在場的所有人後背一涼。
幾位尚書大人麵麵相覷,眼神裡全是迷茫。
送理由?
怎麼送?
難道送給倭國天皇一把刀,讓他自裁?
這也太扯了吧?
唯獨跪在最前麵的李自成,眉毛猛地一跳。
他看著榻上那個眼神陰鷙的皇帝,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隨後,這道靈光變成了一股不可遏製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陛下……”
李自成的聲音有些發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派一個大明使節過去?”
趙九微微頷首,目光幽深,“繼續說。”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把自己那個瘋狂的猜想說了出來。
“派一個使節,大張旗鼓地去,代表天朝上國去。”
“然後……”
“讓這個使節,死在倭國?”
話音落地。
“嘶——”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在暖閣內響起。
兵部尚書陳新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自成,又看向趙九。
這……
這就是傳說中漢武帝科研的——釣魚執法?!
自己把魚餌塞進魚嘴裡,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說魚咬了你的手?
太臟了!太黑了!
但……真他娘的帶勁啊!
榻上,趙九笑了。
笑得牽動了肺管子,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但他眼中的欣賞卻毫不掩飾。
“知朕者,順王也。”
趙九止住咳嗽,“正是此意。”
“倭國既然這麼懂禮數,這麼恭順,咱們挑不出刺兒。”
“那朕就派個人去,去激怒他們,去羞辱他們,去踩在他們的頭上拉屎撒尿!”
“逼他們動手!”
“隻要他們的刀出鞘,哪怕隻是擦破了朕的使節一點油皮……”
趙九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金石撞擊。
“那便是——弑殺天朝使臣!踐踏大明國威!”
“這就是宣戰!”
“屆時,朕的鐵甲艦,朕的火龍駒,便可名正言順,踏平列島,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