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操作,直接把天幕外的朱元璋給看呆了。
“好!好手段!”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才是咱大明的兵!手滑得好!惶恐得妙!”
“這哪是手滑?這是把刀遞給了該遞的人!”
畫麵中。
太後徹底癱軟在鳳椅上,麵如死灰。
而那個黑人皇帝,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正想起身去撿地上的刀。
年輕人已經走上了禦階。
他彎下腰,撿起那把統領“不小心”掉落的鋼刀。
刀鋒雪亮,寒氣逼人。
年輕人沒有看太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個黑人皇帝。
黑帝看著那把刀,終於感覺到了恐懼,咧開嘴想要大叫。
年輕人卻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噓。”
“彆吵。”
“這裡是大明列祖列宗都待過的地方,太吵了,不體麵。”
......
天幕畫麵逐漸模糊。
最後,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身穿青袍的史官。
史官看著大殿上發生的一切,眼中閃爍著興奮,嘴角還掛著一抹“我都懂”的壞笑。
“嘖。”
“好手段。”
史官搖了搖頭,似乎是在感歎,又似乎是在讚賞。
隨即,他低下頭,手中的筆尖懸在紙麵上,沒有絲毫猶豫。
他在思考怎麼寫嗎?
不。
史官表示:開什麼玩笑,但凡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寫!
這道題,以前可是有標準答案的!
史官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幾百年前的那段“野史”。
當年,有位同行前輩,大筆一揮,給木聖的政敵安排了一個“二使死於宮寒”的結局。
那是何等的離譜?
大夏天,兩個太監能死於宮寒?
可結果呢?
那位前輩的名字,到現在還刻在史官名錄的第一頁!
誰見了不得豎起大拇指,說一句“有氣魄,真豪傑”!
前麵都已經有先烈當模板了,這就像是開卷考試,答案都擺在臉上了。
你不可能連抄都不會抄吧!
想到這,史官嘴角快翹上天,這潑天的富貴總算輪到他了!
隨後史官提筆,蘸墨,落筆如飛。
【大明曆1799年,春。】
【帝於大殿宴請群臣,忽感風寒,頭暈目眩。】
風寒嘛,可大可小。
大夏天得風寒怎麼了?
那是皇帝體質特殊!是上天示警!
史官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寫還不夠精彩。
既然前輩珠玉在前,我也不能丟了史官的臉!
於是,他大筆一揮,塗掉了“頭暈目眩”。
改成了:
【帝於禦階之上,不慎失足,意外落水。】
寫完這句,史官看了一眼外麵那乾得冒煙的大殿地板,滿意地點了點頭。
哪裡有水?
我不管。
我說有水,那就是有水。
我說你是落水死的,那你就是淹死的。
這就是史官的筆!
這就是大明的正統!
【經禦醫全力救治無效,帝崩。】
【太後傷心過度,隨之而去。】
【天下哀慟(劃掉),天下大定。】
史官吹乾了墨跡,合上史冊,深藏功與名。
開什麼玩笑?
但凡是個人都知道這該怎麼寫!
你要是真寫“木聖後人殿上殺君”,那是給木家抹黑,也是給大明抹黑。
隻有“意外落水”,才是對這位黑帝最大的“尊重”,也是對他最好的歸宿。
畢竟名留青史,和死後還被人掏墳之間,他還是知道該怎麼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