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泛黃,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曆史書太小,裝不下一個人波瀾壯闊的一生。】
【曆史書又太大,裝下了華夏五千年曆史。】
【當我們翻開《明史·木正居傳》的時候,看到的也許隻有寥寥幾千字。】
【生於何年,死於何月。】
【曆任何職,有何功績。】
【即使加上後世對他“木聖”的尊稱,加上那些諸如“再造乾坤”、“萬世師表”的溢美之詞。】
【對於那個活生生的人來說,都太輕了。】
畫麵中,文字開始剝落,化作點點光影。
重組成了那個老人的一生。
年輕時的木正居,在安縣令府上掃地,手裡拿著一本破書,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望。
那時候,沒人知道這個掃地小生,未來會成為大明的掌舵人。
壯年的他,站在永樂大帝的身後,指點江山。
他送走了六個兒子,史書上隻會寫一句:“六子殉國,公無怨言。”
但這四個字背後,是多少個深夜裡,一個父親無聲的痛哭?
是多少次午夜夢回,看到兒子們滿身是血地喊“爹”時的驚醒?
再到老年的他,拄著拐杖,麵對著那個即將禦駕親征的曾孫輩皇帝朱祁鎮。
他心裡清楚,曆史的修正性是難以改變的。
光這一句,立嫡長子不立賢,就不能廢。
他隻能用自己最後的一口氣,去給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打上最後一道補丁。
他是個穿越者。
核心任務是延續大明國祚,但並沒有說是以什麼身份。
他本可以當曹操,當司馬懿,甚至當王莽。
憑他的威望,搞個“新朝”,自己當皇帝,玩個三宮六院,豈不快哉?
可木正居讀過曆史,也沒有把這個世界當成兒戲。
他知道分裂的痛,知道戰亂的苦。
況老友的托付猶言在耳,所以他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
當一個裱糊匠。
當一個守夜人。
【木聖用他那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硬生生地把大明拔高到了一個其他文明隻能仰望的維度。】
【他站在高處,俯瞰人間。】
【不言,不語。】
【但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頂禮膜拜!】
【有人說,木正居是權臣,是屠夫,是偽君子。】
【但在我看來。】
【他是一個孤獨的守門人。】
【他背靠著華夏,麵朝黑暗的荒原。】
【文官的最高榮譽之一,麵朝蒼生,背朝主。】
【他點燃了一把火,不僅照亮了身後的人,也燙傷了那些試圖靠近的野獸。】
【而在那火光之中。】
【他留給後人的,隻有那個在風雪中,獨自前行的背影。】
畫麵最後。
定格在一位身穿紅色官袍的老人背影上。
他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望著遠方的大海,手中握著一卷書。
海風吹起他的白發,也吹起了大明的龍旗。
在他的身後,是萬家燈火,是盛世太平。
在他的身前,是波瀾壯闊,是星辰大海。
一行字,緩緩浮現。
【他爭的從來不是一世之名,而是萬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