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今天在這裡說的話,出去之後,一個字都不能提。”
“關於那座大墓的一切,將被國家公布為噱頭整蠱。”
高陽站起身,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出了房間。
當他推開門,看到外麵久違的陽光時,眼睛被刺得生疼。
他抬手擋住光線,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截冰冷的斷笛。
還有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名字。
【木正居】
高陽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一條未讀短信,靜靜地躺在那裡。
發送人,是考古所辦公室。
【高陽同誌,根據考察,王教授生前隻有你一個徒弟,再無其他親人。
其名下位於西城區槐樹胡同七號的故居,由您繼承。相關手續已辦妥,即日生效。】
槐樹胡同七號。
王教授的老宅。
高陽的瞳孔猛地一縮,想起了王教授臨死前的話。
“去我家……書房……”
“活下去……弄明白……”
高陽緊緊攥著手機,他不知道王教授的家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也不知道那截斷笛到底是不是所謂的“鑰匙”。
他隻知道。
這是老頭兒用命換來的線索。
他必須去。
他必須……弄明白。
高陽抬起頭,看向遠處那片繁華的都市,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西城區,槐樹胡同。”
他要去看看,那個老頭兒,到底給他留下了什麼。
一個讓他“活下去”的秘密。
一個讓他“弄明白”的……真相。
車子啟動,彙入川流不息的車河。
高陽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那個宏偉的地下世界,那一行行顛覆三觀的史料,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名字。
還有王教授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如同幻燈片一樣,反複播放。
我到底是誰?
一個普通的考古所臨時工?
一個僥幸存活下來的倒黴蛋?
還是……
一個被某種未知力量選中的“天選之人”?
高陽苦笑一聲。
什麼天選之人。
他現在隻想搞清楚,這操蛋的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
高陽攥緊了口袋裡的斷笛。
王教授。
你放心。
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出租車在擁擠的京師胡同裡穿行。
高陽靠在窗邊,看著外麵那些灰牆黛瓦的四合院,以及在樹蔭下下棋、聊天的老大爺,一種強烈的割裂感湧上心頭。
就在三天前,他還在那座顛覆認知的地下宮殿裡,見證著一個失落的、輝煌到不真實的大明。
而現在,他又回到了這片熟悉的人間煙火裡。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但口袋裡那截冰冷的斷笛,卻在無時無刻地提醒他——那不是夢。
王教授死了。
而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王教授留下的這座老宅。
“小夥子,槐樹胡同七號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高陽的思緒。
他付了錢,推門下車。
麵前,是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單進四合院,朱紅色的木門有些斑駁。
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也被歲月磨平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