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各朝各代的人們還沉浸在天幕播放的種種畫麵中。
永樂位麵。
朱棣站在沙盤旁,目光越過大胖三人組,最終落在正站在殿下角落的壯年於謙身上。
“好一個於家後人,好一根硬骨頭。”
朱棣看了看身旁的於謙,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那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地。
之前看了那麼多關於未來的預警,他便在心裡反複琢磨。
甚至多次嚴厲囑托大胖跟聖孫朱瞻基,日後無論發生何事,哪怕這於謙脾氣再臭、嘴巴再毒、也千萬不能殺了他,一定要給大明留住這根苗子。
如今看來,是賭對了。
跨越數百年,其後人尚且如此赤膽忠心,為了幾卷殘書連命都能豁出去,這老祖宗於謙,定是大明社稷的擎天白玉柱!
另一邊,未央宮內的氣氛則要歡脫許多,完全沒有那種沉重感。
劉邦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一隻腳毫無形象地踩在禦案上,斜眼看著身旁的呂雉,一臉的壞笑和篤定。
“嘿,娥姁,彆在那抹眼淚了,來來來,趁著那天幕還沒揭曉最後的謎底,咱倆玩把大的。”
劉邦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金燦燦的馬蹄金,往桌上一拍。
“來,乃公跟你賭十兩金子!”
“這座大墓的主人,不管是那個留簡體字的,還是那個造蒸汽機的,定然就是那個牛而逼之的明中祖——朱玖!”
“除了這小子,誰還能有這麼大排場?”
“誰還能有這本事把咱們漢人的旗插遍那個什麼……球?”劉邦得意洋洋,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呂後正拿著一塊絲帕擦拭眼角,此刻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看傻子一樣看著劉邦。
“你也就能這點出息,這算什麼賭?”
呂後哼了一聲,連那金子看都不看一眼,嫌棄地說道:“哪怕是年幼的稚子都能猜到好吧!”
“那天幕裡的羊皮卷都寫了‘日不落’,除了那個經木文正文輔佐、又有中祖二次中興的大明,還能有誰?”
“你要是真想賭,不如賭賭那個叫高陽的小子手裡拿著的斷笛,到底能不能把那兩位妖孽給召喚出來。”
劉邦被懟得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
剛想再辯幾句,天幕上的畫麵再次流轉,那浩瀚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緒重新拉回了那片虛無的空間。
盤古沒有言語,隻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向著那片混沌,劈下了開天辟地的第一斧。
【我們開創文明,我們傳承文明,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每一種文明,都有自己的創世之神。】
【在華夏的神話裡,盤古是打破混沌的神。】
【我們最熟悉的一句便是:自從盤古開天地。他幾乎成為一切講述的開端。】
【華夏人想象出盤古,完成了對最宏觀的世界秩序的第一道解釋。】
【而秩序,對於華夏人而言,意義極為重大。】
【它本質上,是對萬事萬物的解釋。】
【為了從混沌走向秩序,上古的華夏人,進行了一重又一重的構建。】
盤古倒下了。
他的左眼化為太陽,右眼化為月亮。
他的身體化為山川,血液化為江河。
他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這片新生的天地。
沒有留下神殿,沒有留下神諭,更沒有留下一個需要後人頂禮膜拜的神國。
他隻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後歸於這片他親手開創的世界。
高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了。
盤古開天,開的不是一個讓神明作威作福的後花園。
他開的,是一個讓“人”可以生存、繁衍、創造的舞台。
神,隻是一個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