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禦前行走?”
“嗯!”
蘇嫻籲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得,這回玩的夠大,我看她後麵怎麼收場。”
小豌豆咧著小嘴:“要是一直能得聖寵,就混著唄。要是失寵了,就偷一批財寶出來。如今,我也算是特彆了解小姑姑了。”
蘇嫻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說道:“聖人今歲已經年近八十了吧,還能有幾日?小豌豆,明年有女舉,你抓緊考,多個功名傍身總不會錯。一旦聖人西去,恐怕朝中對女子的優政,要全部取消了。再不抓緊機會,可就沒有了。”
一聽姑姑這話,小豌豆瞬時認真了起來:“姑姑,你倒提醒我了……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希望令月公主當皇帝,而且現在,她也有此意。”
蘇嫻蹙眉:“先考試,旁的再說。你才多大呀,現在就參與黨爭,人家一口把你吞了,都不夠塞牙縫的。”
小豌豆輕輕點了點頭,眸中卻流轉著狡黠。
水蔥一樣的小指尖,在袖口處彈了彈,翻湧起千百個念頭來。
暗忖道:唯有搶先押注,主動獻計,方能博得青睞與重用呀。那些遲疑觀望之人,終究會慢一步,待到大勢已定,怕是連湯渣都分不到一勺。
她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這盤棋,還是趕在旁人前頭落子的好。
蘇嫻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戳了戳小鼻尖:“小滑頭!彆以為姑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要真有這本事,姑姑什麼都不說。隻是呀,你青澀單純,連姑姑的眼睛都瞞不過去。”
小豌豆噘起花瓣一樣的小嘴,朝姑姑皺了皺鼻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閃著不服氣的光,軟糯糯地拖長了語調說道:“姑姑,其實我可厲害了呢!就前兩天,才幫著聖人破解了佛眼泣血的謎題,你們都不曉得那有多難!”
接著,小豌豆就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講了一遍。
說到關鍵處,她還手舞足蹈地比劃,仿佛身臨其境。自然,她也沒忘了提起梵音閣,還特意從包袱裡,翻出那隻墨色的小笛子,獻寶似的舉到兩人麵前。
“我給你們吹吹哈,”
她得意洋洋地說著,然後就把笛子搭到唇上,深吸一口氣,使勁吹了起來,吹出了一片稀碎……
蘇嫻不禁掩住耳朵,阿桃更是被那笛聲刺撓得擠眉弄眼、齜牙咧嘴,一邊揉著耳朵一邊嚷道:“我的個小乖乖嘞,旁人吹笛子,是如聽仙樂耳暫明。你這個,簡直是破竹竿搗尿罐——又吵又難聽!”
“啊哈哈哈哈——”
笑聲瞬時就把那稀爛的笛聲給淹沒了。蘇嫻直笑到抬不起腰,扶著桌沿喘氣。小豌豆卻是一哼,把小笛子緊緊攥在胸前,挺起胸膛驕傲地講理道:“請不要看不起我們!這笛聲雖然不好聽,但能趕走狼群呢,是真的!”
“好好好,看得起,看得起,”蘇嫻揉了揉笑酸了的臉頰,感覺再笑下去就要抽了筋,“就是下回彆再在家裡吹了,姑姑歲數大了,受不了這個刺激,還想多活兩年呢。”
“姑姑你!”
孩子氣紅了小臉,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巴噘得能掛油瓶。阿桃則是在一旁捶牆大笑,直不起腰。
正笑得熱鬨,突然一聲門響,一個黑衣人步履匆匆地跑進了醫館。
他身形精乾,動作利落,腰間還彆著一把纏了黑布的短刀。這裝扮看上去,十足眼熟。
那黑衣人目光一掃,看見小豌豆,即刻止步行禮,恭敬地拱手道:“香主,有何事吩咐?”
啊?
蘇嫻和阿桃同時一愣,刷地回頭,看向了小豌豆。而小豌豆則是張大了嘴,驚訝得能吞下一枚杏子,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圓。
“什麼?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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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主呀,”
黑衣人依舊恭敬,語氣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宗主下頭是堂主,堂主下頭是香主,您還不知道嗎?”
小豌豆撓撓頭,如同白日見鬼一般,雙腳發虛、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我什麼時候當上你們香主的?我怎麼不知道?”
黑衣人燦爛一笑,伸手指了指小豌豆手上那支墨笛:“梵音閣門規,手執墨笛者,是為香主。您既然拿了,自然就是了。方才您吹響笛子,是有何事吩咐?但請明示屬下。”
小豌豆噗嗤一笑,不推不拒。
眼珠滴溜溜一轉,心裡就飛快地打起了小算盤。由驚轉喜,還生出幾分得意來。
常言道,天予不取,反受其殃。就算他們是打算利用自己,那也得先嘗一嘗這當香主的甜頭嘛。回頭要是感覺不好了,把笛子還回去就成,橫豎不吃虧。
於是,她小手一背,有模有樣地端起架子,清清嗓子問起話來:“我先問你,是宗主叫你跟著我的嗎?”
黑衣人拱手答道:“沒錯。除了屬下之外,還有五人。我等分批輪值,負責保護香主。”
小豌豆點了點頭,感覺良好。心裡美滋滋的,仿佛一下子就站到了點兵台上,可以調兵遣將了。怪不得這麼多人都想行走江湖,原來比當官還爽。
“好,既然當了香主,不勞動你們,倒是我客氣了。”她小腦袋一揚,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這便委派一樁任務給你吧。”
“香主請講。”
小豌豆把手一伸,氣場十足的指向了銀婆家的方向,正色說道:“後街往東第三戶,是銀婆家。今天她們家裡,來了不速之客。你們呢,就負責悄悄守著,一旦有風吹草動,記得保護銀婆和璿子。可不能叫她們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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