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 緊追問道出往事,打油鍋年味十足_風箏奇案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社會文學 > 風箏奇案 > 一百二十七 緊追問道出往事,打油鍋年味十足

一百二十七 緊追問道出往事,打油鍋年味十足(1 / 2)

家裡藏著寶物?過去太過不凡?”銀婆擰著眉頭,眼角的皺紋擠作一團,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了口沫子,“你這孩子,真把阿婆當成什麼隱世高人啦?哈哈哈,這也太可愛了。”

看到銀婆這般反應,小豌豆不自覺地抖了抖耳尖,眼神裡半分驚訝半分猶疑,“難道……不是?”

銀婆沒馬上答話,隻是轉身蹲到灶前,將幾根木柴塞進灶膛。火苗漸漸竄起來,映得她臉頰發亮。她再起身,往那口黝黑的大鐵鍋裡倒入半桶豆油。

她一邊手拿鍋鏟,等待油熱,一邊笑著說道:

“你啊,跟璿子那丫頭一個樣。瞧見阿婆有點夢遊的老毛病,就胡思亂想,編出許多故事來。整天不依不饒,非纏著我講什麼從前的事。可那有啥好講的呀?”她搖了搖頭,“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說出來啊,我都嫌硌牙。”

剛好到了這個褃節兒,在一旁和麵的璿子立刻接話,“姥姥~你就講講嘛!你就忍心叫我們,一直猜來猜去的?”

小豌豆也來附和,幫腔道:“對呀對呀,你就講講吧!他們一直糾纏不休,可過年這幾天,你們家裡又剛好沒彆人。彆說璿子不放心,就連我們這些做街坊的,也不放心呀!”

銀婆握鏟的手頓了頓,歎了口氣,像是把藏了很久的東西從心底一點點抽出來。她沉默了好一陣子,灶火劈啪聲中,仿佛真思慮了半晌,才終於抬起頭,朝堂屋方向指了指,語氣淡得像一縷煙:

“要說家裡真有什麼還算值錢的老東西……也就是牆上掛的那根纏絲猴棍了。他們要是真想偷,還不是方便的緊,何必等到現在。”

她頓了頓,眼神掠過一絲遙遠,又很快回神,“除此之外,再沒什麼老物件了,彆瞎琢磨啦。”

“那您的過去……?”

小豌豆輕聲追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裡盛滿了對於她人過往的好奇。

聽了一個人的故事,就是快速見識旁人的一生。

銀婆又歎了口氣,手中的活計卻未停下。

她拿起白瓷勺,快速地在青花大盆裡舀了幾勺調製好的牛乳,手腕一傾,乳白的漿團便滑入翻滾的熱油中。霎時間,油花四濺,滋滋啦啦的聲響填滿了灶房狹小的空間,濃鬱的奶香混著油香彌漫開來。

那沸油炸製著食物,也好似烹煎著銀婆的一顆心,將她深藏的往事再次熬煮得滾燙。

“猴戲……”

銀婆瞥了璿子一眼,眼神有些飄遠,“你娘和你大舅會的猴戲,都是我手把手教的。過去呀,我就是猴戲班子的人。跟他們現在一樣,每到逢年過節,就成了最忙的時候,要背著行頭,走幾十裡路,翻山涉水的,到各個鄉壩頭去演出,掙幾個辛苦錢,看彆人團圓熱鬨。”

“但在做猴戲之前,我是正經練過猴拳的。”銀婆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一種久遠和鄭重。

“猴拳,全名叫做白猿仙通背拳。不是家學,我沒那個福氣。是我十歲那年,在城外土地廟躲雨,偶然之間,結識了一個雲遊的師父。他瞧我筋骨還成,又無依無靠,便收下了我,教我個謀生的本事。”

“起初笨得很,根本不開竅,領會不到猴拳那份靈巧精悍的精髓。莫說是掌握它的神,連形我都學得四不像,僵硬得很,倒像是地裡嚇雀兒的草人。”

“師父為了點醒我,就特意從山裡捉了一隻半大的小猴子回來,精心養在院子裡。讓我日常就蹲在旁邊,細細觀察它的一舉一動,撓腮、摘果、騰躍、窺探,好從中模仿那股子機靈勁兒。”

“日子久了,我慢慢的,還真開了點竅,猴拳也一招一式地,學到了最後一式。師父說,再練兩年,就能出師了。”

“可有一天,就一天的光景,什麼都變了。”銀婆的聲音像是被油鍋裡的熱氣燙了一下,驟然縮緊。

“那天是中秋節,我回家了一趟。其實也不算家,我隻是個孤女,曾和幾個同樣沒爹沒娘的小花子住在一個遮不了風也擋不了雨的破廟裡頭,這也就是所謂的家了。我惦記著破廟裡幾個相依為命的小花子,便跟師父說,回去瞧瞧他們。”

“當我把帶回去的好月餅分給他們,又吃了一頓,跟往常一樣的野菜粥,這便急匆匆的返回城外山腳下,師父獨居的小院……”

說到這裡,銀婆哽咽了,那雙慣常活樂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翳,眸中的傷情像個茫然無措的孩子,她猛地眨了幾下眼,死死噙著想要掉下的恨淚。

“等我返回了師父家,推開那扇虛掩的柴門一看……小猴子死了,師父也死了。”

“屋裡那個榆木打的小茶幾,還有師父吃飯用的那張八仙桌,都被挪到了屋子正中。”

銀婆的語速變得極快,仿佛不這樣就無法支撐她說下去,“天殺的賊人把兩張桌子從中間掏了個洞,把……把他們的腦袋卡在洞裡,身子捆在桌子底下。撬開了天靈蓋,就像是吃猴腦那樣,把師父的腦子也……挖了個精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就這麼一天的時間,我就從一個有師父的人,再度變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

“後來,這件事就如同一顆淬了毒的種子一般,狠狠種到了我的心裡。”

“每回想起,便要夢遊。”

“成親之前,年紀輕,壓不住事,發作的次數多些。成親之後,忙家事忙孩子,腳不沾地,發病的次數就漸漸少了。”

“而今歲數大了,也要六十了,一年撐死也就那麼一兩回吧。”

說到這裡,銀婆將炸得金黃酥脆的第一盤炸牛奶撈出來,瀝了瀝油,端到了兩個孩子麵前,“趁熱吃,剛出鍋的最好吃。”

瞧著兩個孩子一動不動,仍沉浸在方才悲慘駭人的故事裡,滿臉都是惋惜之色。

銀婆便伸出手指,故作輕鬆地戳了戳璿子的腦門,“前兩天發病,都賴你這小催命鬼!跟在我屁股後頭轉啊轉的,非要問出個一二三來!這下滿意了?”

璿子笑了笑,那笑容卻勉強得很,眼中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疼惜,輕聲問道:“姥姥,那……那後來怎麼樣了?師父的後事……可有報官?可有查出凶手是誰?”

銀婆略顯沉重的擺了擺手,轉過身繼續炸牛奶,背脊顯得有些僵硬:“四十多年前的陳穀子爛芝麻了,提它做什麼。報官?嗬……”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我隻能說,從那件事之後,我對公門是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了。你倆想知道的,我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小孩家家的,知道太多了不是什麼好事,心裡墜得慌。快吃吧,趁熱乎,再等一會兒,這炸牛奶就不脆了,白瞎我一番手藝。”

小豌豆懂得銀婆的感受。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