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走進場中。
隻不過,張楚嵐穿著厚厚的長袍,把自己的整個臉,都包在了長袍之中,讓彆人看不清自己的臉。
唐文龍對著張楚嵐抱拳,“在下唐門,唐文龍,請賜教。”
長出來沒有說話。
唐文龍感覺壓力爆大,因為總感覺,對麵是神秘的高手。
榮山看不下去了。
榮山大喊道,“張楚嵐,脫下你的長袍來,比賽!”
聽到這個名字。
唐文龍愣住了。
張楚嵐?
對麵是張楚嵐?
唐文龍當即就興奮了,唐文龍對著張楚嵐喊道,“張楚嵐,踏馬的是你這個孫子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張楚嵐知道瞞不下去了。
把自己的長袍一扔,對著唐文龍說道,“沒錯,就是我張楚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我張楚嵐!”
唐文龍依稀還記得,昨天比賽場地上。
自己的師弟唐文,被張楚嵐一電棍電暈了。
唐文龍對著張楚嵐說道,“省省吧,我可不怕電!”
唐文龍麵前,張楚嵐鬆鬆垮垮地站著,那身哪都通的工作製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甚至帶著幾分討饒的笑容。
“唐大哥,下手輕點啊,我這細皮嫩肉的.......”
“師兄,乾死他丫的!師兄,替我報仇!”
“老天有眼啊,師兄,替我報仇!”
看台上,昨天被張楚嵐使用電棍電暈的唐文大喊。
張楚嵐嘴角抽搐。
我就這麼招人恨嗎?
忽然,張楚嵐看到幾點寒光。唐文龍的手指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早已完成彈射毒針。
唐文龍出手了!
張楚嵐怪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仰倒,狼狽至極地滾了出去,險而又險地與那幾點致命的藍芒交錯而過。
毒針噗噗射入他方才立足的青石板,石麵瞬間泛起詭異的烏青色泡沫,嗤嗤作響,竟是被腐蝕出數個冒煙的小坑。
“嘖,唐門暗器,見麵禮就這麼熱情!”張楚嵐拍著胸口爬起來,眼神後怕的看著地上的毒針。
唐文龍麵色紋絲不動,眼中冷意更甚。
他身形陡然模糊,整個擂台上霎時卷起一陣腥風!
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碧綠霧氣從他周身狂湧而出,帶著刺鼻的辛辣與甜腥。
綠霧翻滾著,迅速彌漫,像是擁有生命般貪婪地吞噬著空間中的光線與空氣,擂台中央轉眼化作了一座翡翠色的囚牢,將張楚嵐的身影徹底吞沒,隻餘下模糊的輪廓在霧中倉惶晃動。
“不好!是唐門的【毒煙瘴】!”
張楚嵐心中暗驚,連忙使用金光咒護體。
傳說這毒霧沾皮蝕骨,吸入一口便足以麻痹經脈,炁息紊亂。
濃霧之中,張楚嵐的身影搖搖晃晃。
他胸前的哪都通製服被毒霧擦過,迅速朽爛開洞,邊緣呈現出焦褐的痕跡,絲絲縷縷的煙氣從中冒出。
他劇烈地咳嗽著,腳步虛浮踉蹌,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
“認輸吧,張楚嵐。”
唐文龍冰冷的聲音穿透毒霧,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毒已入肺腑,強撐隻會廢了你一身修為。”
唐文龍步步緊逼,身影在綠霧中如同索命的鬼,腳步從容而穩定。
........
看到這一幕。
觀眾席上的氛圍凝重如鐵。徐四眉頭緊鎖,馮寶寶則歪著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徐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針:“這小子.......又在玩什麼把戲?”
徐四叼著煙,煙霧繚繞中嘿嘿一笑:“扮豬吃老虎,可是碧蓮的拿手好戲啊。”
就在唐文龍踏出最為沉穩自信的那一步,距離張楚嵐不足三臂之遙時,異變陡生!
霧中那劇烈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的張楚嵐,猛地抬起了頭。
臉上所有的痛苦消失不見!
“唐文龍,獵人不是你,是我啊!”
“優秀的獵人,總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張楚嵐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
唐文龍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未知強大威脅的本能預警瞬間炸開!
晚了!
“唐文龍!”張楚嵐的聲音忽然炸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陽五雷!”
“掌心雷——小白長蟲!”
轟隆!!!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電光,自張楚嵐並攏的五指間轟然爆發!
雷光凝形!
它在脫手而出的刹那,竟真的化作了一條純粹由至陽至剛的雷霆所構成的——白蛇!
唐文龍全身的寒毛瞬間倒豎!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千鈞一發之際,他近乎本能地咆哮出聲,雙手在胸前交疊,體內苦修的炁息不顧一切地瘋狂爆發!
“烏梢甲!!!”
嗡!
下一刻,唐文龍的體表,浮現黑色鱗片一樣的盔甲。
這是唐門烏梢甲。
嗤啦——轟!!!
白色雷蛇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撞在烏梢甲上!
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了整個烏梢甲,緊接著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飛舞的幽藍色光屑,如同鬼火般被狂暴的雷光徹底湮滅!
雷蛇餘勢未絕,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鬆,悍然貫入唐文龍格擋的雙臂!
“呃啊啊——!!!”
唐文龍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無可匹敵的巨大力量轟得離地倒飛!
他雙臂的衣袖連同內襯在雷光觸及的刹那便化為飛灰,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雷擊紋路,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
唐文龍的身體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最終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碎石堆裡,煙塵彌漫,已然失去了意識。
張楚嵐看著已經被電暈的唐文龍。
喃喃自語,“你不是說你不怕電嗎?”
要是唐文龍聽到了,肯定氣的站起來罵張楚嵐,“你丫的,老子不怕電棍,沒說你會陽五雷啊!”
擂台上,刺鼻的焦糊味彌漫開來。
毒霧早已被徹底滌蕩一空,隻留下空氣中殘留的細微電弧仍在劈啪作響。
張楚嵐緩緩收回手,指尖跳躍的白芒悄然隱去。他甩了甩手腕,深深吸了一口空氣。
張楚嵐走到擂台邊緣,俯視著下方碎石中昏迷不醒的對手,臉上那賤兮兮的笑意又悄然浮現,對著裁判拱了拱手,聲音清朗:“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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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後方高處,老天師張之維端坐如山,古井無波的麵容上,一絲極淡的笑意浮現。
他指尖拂過雪白的長須,目光穿透喧囂的人群,落在那擂台上看似憊懶的身影上,低聲自語:
“天師府的金光咒是盾,守得雲開霧散。這陽五雷便是真正的龍吟,隱於深淵,一朝破淵,便是蕩儘群邪。”
“這孩子.......這一手藏鋒的功夫,倒是深得他爺爺的幾分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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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張楚嵐的取勝,還算是坦坦蕩蕩。
榮山嘴角微微上揚,喊了一聲,“甲青龍組,勝者張楚嵐!”
看台上,所有人都有些懵逼。
這不要逼臉的張楚嵐,怎麼這麼強啊?
不應該啊,他不是應該跪地求饒嗎?
其實,這一切都是張楚嵐裝出來的。
張楚嵐,要的就是彆人小瞧自己。
然後,自己再一擊必殺!
就比如,唐文龍。
可是這套路,用過一次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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