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小組十二人肝膽俱裂!
訓練有素的冷靜蕩然無存!
他們絕望地撕掉身上失效的屏蔽服,試圖四散奔逃!
但身體如同陷入凝固的琥珀,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巨大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心臟!
.........
就在這時,一聲大吼出現!
“林深!住手——!!!”
趙方旭的嘶吼在天地威壓中微弱如蚊蚋。他逆著撕裂皮膚的罡風向前撲去,皮鞋底在琉璃化的地麵刮出火星。
一道藍白電弧突然炸裂在他腳尖前三寸,高溫熔岩瞬間凝固成警告的界碑。
趙方旭被迫停在雷池邊緣,西裝被靜電扯成襤褸。
他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線,用儘畢生政治智慧編織語言:
“那船塢往東1.2公裡是濱海實驗小學!現在有217個孩子在課外活動!”
他顫抖的手指戳向雷球下方,“你的雷迎湮滅半徑超800米!衝擊波會掀翻校車!玻璃碎片會像子彈一樣打穿他們的眼睛。
“王家掌控著華北37%的暗流通路!”趙方旭扯開領帶露出脖頸青筋,“你今天滅門,明天毒品、軍火、人口販運就會像蛆蟲般湧進真空地帶!”
他猛地展開手機投影,紅光勾勒出錯綜複雜的勢力網絡:“看清楚了!河北‘鬼刀會’、山西‘地龍幫’…這些豺狼的獠牙已經抵在津門咽喉!”
林深淡淡的說道:“我不在乎。”
“小學,我不會波及。”
“誰敢覬覦華北,先嘗嘗我的雷電。”
“他們怕王家?”
“難道不怕我?”
趙方旭心如死灰。
當個體力量淩駕於集體規則之上,所有利弊權衡都成了狂風中的塵埃。
.......
與此同時,整個天津城人心惶惶。
23:08的天津夜空驟然塌陷。海河倒映的霓虹被墨色漩渦吞噬,雲層深處傳來巨獸肋骨斷裂般的次聲呻吟。
濱江道步行街的露天咖啡館裡,白領陳薇的拿鐵泛起密集漣漪,她抬頭看見雲渦中心睜開一隻由億萬雷蛇盤結成的巨眼,瞳孔深處流淌著融化的白金。
“衛星放煙花啦?”
鄰桌醉漢的嬉笑戛然而止——他腕表的藍寶石鏡麵突然浮現枝狀裂紋,裂紋深處滲出鐵鏽味的血珠。
整條街的玻璃幕牆同時嗡鳴,映出千萬張因恐懼扭曲的麵孔,像打碎的鏡子照出人間百相。
23:11全城陷入電子癲癇。
南京路的巨幅廣告屏炸成雪花,某頂流明星的笑臉撕裂成跳動的雷符。
23:15液態雷球開始抽取城市電力,摩天樓群逐棟熄滅如被吹滅的蠟燭。
睦南道百年藏書樓頂,歸國華僑李慕白死死按住震顫的商周雷紋觥。
一枚青銅器在掌心發燙,器身饕餮紋遊動重組,顯現出王家陰山衛被氣化的微縮場景。
這枚青銅鏡之中,可以出現未來即將發生的畫麵!
“原來祖宗早見過...”他滾燙的淚水滴在青銅器上蒸騰成白氣,“這哪是天災...是神罰啊!”
李慕白目光炙熱的看著雲層之中的那道身影。
這不是人類,這是神!!!
.......
林深看了一眼趙方旭,然後雙臂揮落!
神罰降臨!
液態雷球無聲墜落!
在接觸船塢地麵的瞬間,並非爆炸,而是...極致的湮滅與淨化!
刺目的白光吞噬一切!
鏽蝕的龍門吊、堆積的集裝箱、殘破的船體、連同那台瘋狂運轉的“幽影屏蔽儀”以及核心的黑玉...
所有物質,在接觸到雷球邊緣的瞬間,直接分解為最原始的粒子!
連青煙都未曾冒出!
十二名“黑礁”成員,如同被投入恒星核心的塵埃,在純粹的光與熱中瞬間氣化!
連一絲灰燼都未能留下!
雷球持續膨脹,將整個第三船塢區域化為一片絕對純淨、流淌著液態電漿、散發著聖潔與毀滅雙重氣息的“雷池淨土”!
海水被瞬間蒸發汽化,露出乾涸滾燙的海床!
絕對的死寂。沒有聲音能描述這種終極的湮滅。
風,不知何時停了。
籠罩城市的厚重鉛雲,在最後一擊的恐怖能量宣泄下,被徹底蕩滌一空!
清冷的星月光輝,
毫無阻礙地灑落下來,照亮了這座飽經蹂躪的城市。
月光下,林深依舊立於天下大廈之巔,青衫潔淨如新,周身跳躍的細小電弧溫順地隱沒。
他俯瞰著腳下滿目瘡痍卻又陷入詭異寂靜的天津城。
金鼎大廈方向,隱隱傳來消防車與救護車淒厲的鳴笛。
物流園方向,衝天火光與滾滾濃煙扭曲了月光。
信號塔方向,熔融的金屬液滴落,發出滋滋聲響,如同垂死的嗚咽。
船塢方向...隻剩下一個巨大、光滑、深不見底、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熔岩、內部閃爍著殘餘電芒的恐怖深坑,如同大地的傷疤,無聲訴說著神怒的餘威。
王家在經營數十年、耗費無數心血、足以顛覆一方格局的所有精銳力量,連同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與倚仗的秘寶...
在短短不到十分鐘內,
被徹底、
乾淨、
不留痕跡地...
從物理層麵,
抹除。
林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淨土”,眼神深邃如同亙古星空,不起絲毫波瀾。他微微抬首,望向無垠的星空。
“清淨了。”
一聲低語,隨風消散在冰冷的月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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