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收緊了被林深握著的手指,更緊地貼合他掌心的紋路,仿佛要將這份踏實的暖意刻進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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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四合院西廂房的燈早已熄滅。夏禾蜷在柔軟的薄被裡,呼吸均勻悠長,幾縷烏發散在枕畔,睡顏安寧,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棉花糖般的甜意。
林深立在窗邊,月光透過老式的窗欞,在他側臉投下冷硬的線條。
他剛脫下外套,指尖還殘留著夏禾發絲的觸感,衣袋裡的手機便突兀地震動起來,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王也。
“喂。”林深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床上熟睡的身影。
“林深!你現在在哪?”王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罕見地帶著一絲緊繃的急促,背景是呼嘯的風聲,“好像有情況!”
沒有多餘的詢問,林深直接按斷了通話。他最後看了一眼夏禾沉睡的輪廓,眼神瞬間沉凝如寒潭古井。
下一秒——
轟!
並非巨響,而是一種極致壓縮後驟然釋放的、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空氣爆鳴!
整個房間的光線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徹底剝奪,又被一道憑空炸裂的藍白雷光粗暴地撕開!
刺目的電蛇狂舞,瞬間吞噬了林深的身影!
窗欞上的浮塵被激蕩的氣流猛地掀起,床幔無風自動,夏禾在睡夢中似有所覺,不安地蹙了蹙眉,卻未被驚醒。
雷光隻持續了刹那,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滅,房間重歸黑暗與寂靜,隻剩下空氣中彌漫的、若有似無的臭氧氣息,以及窗邊地板上幾縷細微跳躍、轉瞬即逝的電弧殘痕。
西郊,一片待拆遷的筒子樓廢墟邊緣。
王也背靠著一堵剝落了水泥、露出裡麵暗紅磚塊的殘牆,嘴裡叼著的煙早已熄滅,隻剩下半截灰白的煙灰顫巍巍地懸著。
他眉頭緊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困意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前方沉入濃墨般黑暗的廢墟深處。
風穿過斷壁殘垣的孔洞,發出嗚嗚的怪響,像無數冤魂在低語。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那股如芒在背的“被注視感”非但沒有因為撥通電話而緩解,反而如同冰冷的蛛網,層層疊疊地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媽的...到底什麼東西...”王也低聲咒罵一句,剛想再給林深撥過去——
劈啪!
一道刺眼的藍白色光痕,毫無征兆地撕裂了他麵前不到五步遠的深沉夜幕!
那光芒並非持續,而是如同最高速攝像機也無法捕捉的瞬間閃光,狂暴的電離氣息伴隨著灼熱的氣浪猛然炸開!
王也隻覺得眼前一花,視網膜上殘留著猙獰的閃電紋路,強大的電磁脈衝甚至讓他握著的手機屏幕瞬間閃爍黑屏!
氣浪卷著塵土和碎石撲麵而來!
王也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護住頭臉,腳下生根般釘在原地,道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光痕消散。
林深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一步踏出,已然穩穩地立在王也麵前。
他站得筆直,身上那件普通的深色外套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仿佛剛才那撕裂空間的狂暴雷光與他毫無關係。
隻有他腳下焦黑龜裂、呈放射狀擴散的地麵,以及周身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細微到肉眼難辨的藍色電弧“滋滋”作響,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超越物理極限的恐怖速度。
王也的手臂還僵在半空,嘴巴微張,叼著的半截煙灰終於承受不住震動,“啪嗒”掉在他沾滿灰塵的鞋麵上。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甩了甩頭,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足足過了兩秒,他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怪叫:
“我......去?!”
他猛地放下手臂,瞪著林深,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你他媽是人是鬼?!閃電俠投胎也沒你快吧?!我剛掛電話!”
“你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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